那些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落,却意外有了一丝丝别样的暧昧。
如果不是这样尴尬的境地,楚攸宁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楚攸宁垂下眼眸:“可是奴婢服侍不周,得罪了王爷?”
不然这样对她?
沈无咎看着楚攸宁面色冷淡,无喜无悲的样子,心中怒火更如加了油一样更加猛烈。
他扣着楚攸宁手腕,强迫她靠近自己,不允她有半点的躲避:“楚攸宁,你如今,倒比苏烟烟还有手段。”
楚攸宁心里一慌,以为自己和苏烟烟的事情被他发现了。
可仔细一琢磨,才猛地反应过来,沈无咎他说的意思,分明是勾引男人的手段!
楚攸宁猛地看住了沈无咎,不可思议的想:他以为自己在勾引他?做的这一切,都是在勾引他?
想到这一点,楚攸宁僵住了。
可偏偏,沈无咎冷着脸,又摔开了她:“滚出去!” 楚攸宁麻利的滚了。
甚至还有点着急。
沈无咎看着楚攸宁头也不回的听吩咐走了,眸光却更深沉,神色也更阴冷。
楚攸宁直到回去自己屋里,还感觉心跳得很快。
她身上湿透了,双喜狐疑问她:“你怎么回事?”
楚攸宁找了个借口:“踩滑了,不小心掉水里了。”
双喜嫌弃脸:“你说说你有什么用?这都能出错!也就是王爷好心,才能给你一口饭吃!”
楚攸宁现在听到“王爷”两个字,就克制不住想起了沈无咎。
想起沈无咎肌理漂亮的后背,想起自己攀着他的胳膊,按在了他胸口上——
也想起了自己刚才不经意扫到的那一条陈年旧疤。
那是她五年前做的。
这条疤痕那么明显,凸起一条来,提醒着她当年对沈无咎到底做了什么。
也在提醒她,沈无咎为何憎恶她。
楚攸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沈无咎沐浴出来,楚攸宁已经在外头等着了。
他头发湿了,楚攸宁就替他擦头发。
她擦得仔细,动作也轻柔。
可沈无咎却逐渐烦躁起来——这样的触碰,无疑是折磨人的。
他忍耐着,强制让自己不去想别的。
楚攸宁擦完头发,又替沈无咎通头发。
沈无咎头发披散在肩膀的样子,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一些柔和,更像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。只有那偶尔无情扫过来的一瞥,才能露出几分原型。
后头,沈无咎已是拿起了奏折来看看了。
楚攸宁发现了,沈无咎现在真的很忙。只要稍有空闲,就在批阅折子——他有一盘子的章,分别是否,允,再议。
倒是省了用笔的功夫。
但即便如此,每日也是看不完的奏折。
楚攸宁通完了头发,就替沈无咎梳头。
不经意扫了一眼折子。
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:黄虎。
黄虎是曾经她麾下一员猛将。
此人性格单纯耿直,忠心耿耿,曾经为救她,舍身忘死,被敌人一刀劈在肩上,还连带削掉耳朵尖。差点殒身。
楚攸宁根本克制不住的就多看了几眼。
然后,越看越心惊。
黄虎如今也算有官职的武将,七品。但这个折子,是弹劾他的。
说黄虎为了贪污军饷,杀了一人灭口,理当问斩。
楚攸宁几乎可以断定,这事有问题。黄虎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!
她站在那儿,脑子里飞快运转,直到听见沈无咎的哂笑:“怎么?竟是如此在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