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攸宁猛然惊醒过来，明白自己这种行为，是当问罪的。

偷看奏折，当是死罪！

楚攸宁跪了下去：“奴婢知错。不该偷看奏折。”

沈无咎却笑了，放下奏折，看住楚攸宁：“先不提这个，先说说这个黄虎罢。”

楚攸宁不太猜得到沈无咎的心思。但黄虎的事情……

最终，楚攸宁还是深深一拜，求情道：“黄虎此人，奴婢认识，他为人虽勇悍，但性格单纯，头脑简单，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，恐这件事情另有隐情，恳请王爷再派人查一查——”

“楚攸宁，你这是在求我？”沈无咎看着楚攸宁后背上凸起的那条脊梁骨，神色淡淡。

楚攸宁咬牙：“是。奴婢想恳请王爷——”

“你对他倒是情深义重。怪不得他肯舍命救你。”沈无咎讥诮：“也是，你惯来会笼络人心。”

楚攸宁伏在地上，额头触地，忽然发现，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，好像都不合适。

沈无咎有些不痛快。

但他为何不痛快，又不痛快到什么程度，楚攸宁无法把握。

楚攸宁只能不开口，就这么跪着。

沈无咎淡淡道：“本王当然可以让人彻查，但本王为何要做？”

楚攸宁飞快思索自己有什么好拿来作为交换的。

然后她发现，并没有。

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交换，除了她这个……人。

楚攸宁再拜：“恳求王爷再次彻查，奴婢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。”

沈无咎笑了：“可你本来就是本王的奴婢。”

楚攸宁一愣——是了，自己的确是他的奴婢，本来就是该为他效力的。

沈无咎上下审视楚攸宁，忽然道：“本王倒还缺个暖床丫鬟。”

楚攸宁这下，浑身都僵了，不可思议的看住沈无咎。

沈无咎他竟然说……

偏偏沈无咎似笑非笑看着她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觉得这个黄虎不值？”

楚攸宁立刻垂下头去，掩盖住自己情绪——不是值不值，而是惊讶沈无咎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事情。沈无咎的身边，怎会缺女人？又怎会看上自己这幅残破的身子？

可的确，除了这个，她竟再无任何资本。

“取悦本王。”沈无咎伸手挑起楚攸宁的下巴：“若能取悦本王，本王可帮你。”

楚攸宁对上沈无咎的眼眸，微微一颤。

她动摇了。

如果对方是沈无咎……

沈无咎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这一刻，眼前的沈无咎，和记忆里的沈无咎，竟是重叠了。

仿佛现在的沈无咎，并不是什么靖王，不是什么摄政王，而依旧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，对她温柔浅笑的沈无咎。

楚攸宁还是做好了选择：如果是他，没关系的吧？

于是楚攸宁颤抖着手，环住了沈无咎的腿，然后轻轻地，把自己的头搁到了沈无咎的腿上，轻声唤道：“王爷……”

沈无咎低头看楚攸宁。

楚攸宁的眼睫轻轻地颤着，仿佛一只犹豫着要不要飞起来的蝴蝶。

沈无咎没动，哑着嗓子：“继续。”

楚攸宁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——取悦他，该如何取悦呢？

她努力想着自己曾经见过的女子。然后终于想起来了——在军中，将士们难免需要一些慰藉，有时候便会出钱请些妓子来。这种事情，也不伤天害理，也不违背军规，便成了默许的事情。

楚攸宁曾经不小心撞见过一次副将的好事。

那女子身着暴露，媚眼如丝，整个人都攀附到了副将身上去。

她慌忙跑走了，但那一幕，倒是深刻记住了。

于是，楚攸宁学着记忆里那女子的模样，攀上了沈无咎的胳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