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……
白色的天花板,刺鼻的消毒水,乔鸢迟缓地眨巴一下眼睛。
她没死?
“对啊,你怎么就没死呢?上演这么一出跳江记,闹得人尽皆知,不就是故意想把晚晴推上风口浪尖处的吗?”刻薄无情的话突然在乔鸢头上响起。
如果不是没有力气,乔鸢想捶盛北屹的心都有了,“出去!”
“戳中你的心思,恼羞成怒了是不是?”盛北屹白色衬衫的袖子松垮垮地挽了起来,他挑了床边的椅子坐下。
乔鸢懒得理他,调高了床头,她舔舔起皮的苍白唇瓣,不耐烦地道:“她曲晚晴还不值得我用命去污蔑她,她没那么重要。”
那敷衍的神态,让盛北屹浑身笼罩寒意,“晚晴的膝盖骨微裂,你满意了吧?”
“挺拼的!”乔鸢一直都知道曲晚晴是个狠角色,“为了对付我,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委屈的声音从门口处响起。
乔鸢掀掀眼皮,只见穿着蓝色条纹病服的曲晚晴驱动着电动轮椅进来,她膝盖骨裂的部位使用了石膏进行局部固定,脸色苍白,眼眸水波盈盈,自带着一股赢弱怜人的气息,怪不得能虏获铁石心肠的盛北屹的心。
“乔鸢,我没你想得那么龌龊,你误会我了。”曲晚晴来到床头柜边,体贴地给乔鸢倒了一杯温水,“我已经和阿屹说了,当时情况那么混乱,你也是不小心的,不要为了我让你们夫妻感情不和。”
乔鸢没喝她的水,她漫不经心地打量曲晚晴一眼,同为女人,她当然看得出曲晚晴的口不对心。
“曲晚晴,你不用对我那么大的敌意,盛北屹,早就被我甩……”
“闭嘴!”盛北屹摹地低吼一声,凌厉地警告:“再让我听到离婚这个词,我就把帐算在小白脸的头上。”
曲晚晴不敢置信地看着盛北屹,手中水杯快抖洒了,她失态地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。
“你也听到,是盛北屹不愿离婚。”乔鸢耸耸肩,眸底划过精光,她就是想挑拨离间,既然曲晚晴精力那么足,闹她不如闹他。
盛北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刚想说话,电话就响了,他转身出去接听电话。
徒留乔鸢和曲晚晴大眼瞪小眼。
“冰凉的江水,滋味不太好受吧。”曲晚晴率先打破沉默,她举起手背,欣赏着前两天刚弄的美甲,“你以为你跳江,就能昭告天下是我逼得你跳江的吗?告诉你一件事吧,阿屹已经让公关部出手了,你掉江里是被人撞下去的,你目的达不成了,也不会有人说我一句坏话。”
看着对方那得意忘形的样子,乔鸢不知该说什么,盛氏的公关没有错,她真的是被人撞下江的,可惜没人相信。
“后悔吗?”曲晚晴上身往前倾,挑衅地看着她。
“离我远点,我们不熟!”
曲晚晴似是受尽委屈,眼泪一滴接着一滴。
乔鸢:???
“乔鸢,你又在欺负晚晴,你能不能消停一秒钟?”
随着男人的怒喝,乔鸢知道自己又被阴了,她低咒一声,“她爱哭又赖我?那我哭了,是不是能赖你们?”
不等他们俩说话,乔鸢嘴巴一张。
哇——
哭声响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