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却不记得,而是靠玉船认出了她?! 片刻后,凌岁欢轻轻地吸了口气:“司琴,你先退下。”
“是。”
凌岁欢抬眸看向南宫翊,“殿下,可不可以让你的护卫也退出去?”
“……”南宫翊迟疑了一瞬,抬手示意夜渊也出去。
咔。
门板轻轻拍合,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凌岁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南宫翊。
一片空白的脑海之中,响起他当初近乎卑微的祈求:“凌岁欢,我不求你爱我,只求你不要这么憎恶我,那么难吗?”
可是现在,这个男人的眼眸,冰冷而漠然,仿佛隐匿了万年不化的寒冰,世间一切,皆不入他眼。
包括她在内。
这样的南宫翊,让凌岁欢很不适应。
年少时随船队出去,她的确救过一些人。
南宫翊是让她最印象深刻的。
当时他带着半边面具,露出的鼻梁和唇却极其的好看,她总觉得,他的样貌必定不差,值得期待。
人家戴面具示人,必定有难言之隐,她虽然想看他的脸,却并未私自揭开。
她两辈子的初吻交代给那么一个陌生人,心里对他的感觉很微妙。
甚至还想着是不是什么美丽的邂逅。
但南宫翊恢复一些之后,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只留了那个玉船。
她当时甚至于心底有些失落。
有一段时间,她都会想起他。
想着,他身体完全好了没有?
后来,日子久了,她再没有见过那个人,也逐渐忘记了他。
在江州别馆里,她被人下药送给南宫翊,春宵一度之后,她对那个欺辱了自己的人恨之入骨。
她哪里知道,南宫翊就是当初自己救过的那个人?
等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,还经历了许多别的事情,她心里的恨开始消散,逐渐爱上他的时候,朝中政变,一切都来不及了……
凌岁欢的眼神晦暗莫测,方才的接触下,她确定他明明是关心她的,却又要装冷漠。
南宫翊在躲她。
为什么?
“殿下当真不记得救你的人了吗?”
南宫翊冷漠道:“不记得。”
顿了顿,他又说:“但是玉船做不得假,如果凌姑娘的确在观澜湖得到它的,那么……凌姑娘应该就是救我的人?”
“可是,我记得你。”凌岁欢的眼眸一闪也不闪地看着南宫翊。
南宫翊一怔。
凌岁欢微笑着说:“这两年我也时常想到你。”
她那笑容美丽大方,真心实意。
似乎此时看到他是一件让她特别高兴的事情。
南宫翊前世一辈子都希望能看到凌岁欢真心的笑脸,可她对着旁人能笑,对着他便不是冷笑就是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