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瑶猛然惊醒过来，明白自己这种行为，是当问罪的。

偷看奏折，当是死罪！

顾安瑶跪了下去：“奴婢知错。不该偷看奏折。”

厉玄烨却笑了，放下奏折，看住顾安瑶：“先不提这个，先说说这个黄虎罢。”

顾安瑶不太猜得到厉玄烨的心思。但黄虎的事情……

最终，顾安瑶还是深深一拜，求情道：“黄虎此人，奴婢认识，他为人虽勇悍，但性格单纯，头脑简单，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，恐这件事情另有隐情，恳请王爷再派人查一查——”

“顾安瑶，你这是在求我？”厉玄烨看着顾安瑶后背上凸起的那条脊梁骨，神色淡淡。

顾安瑶咬牙：“是。奴婢想恳请王爷——”

“你对他倒是情深义重。怪不得他肯舍命救你。”厉玄烨讥诮：“也是，你惯来会笼络人心。”

顾安瑶伏在地上，额头触地，忽然发现，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，好像都不合适。

厉玄烨有些不痛快。

但他为何不痛快，又不痛快到什么程度，顾安瑶无法把握。

顾安瑶只能不开口，就这么跪着。

厉玄烨淡淡道：“本王当然可以让人彻查，但本王为何要做？”

顾安瑶飞快思索自己有什么好拿来作为交换的。

然后她发现，并没有。

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交换，除了她这个……人。

顾安瑶再拜：“恳求王爷再次彻查，奴婢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。”

厉玄烨笑了：“可你本来就是本王的奴婢。”

顾安瑶一愣——是了，自己的确是他的奴婢，本来就是该为他效力的。

厉玄烨上下审视顾安瑶，忽然道：“本王倒还缺个暖床丫鬟。”

顾安瑶这下，浑身都僵了，不可思议的看住厉玄烨。

厉玄烨他竟然说……

偏偏厉玄烨似笑非笑看着她：“怎么，不愿意？觉得这个黄虎不值？”

顾安瑶立刻垂下头去，掩盖住自己情绪——不是值不值，而是惊讶厉玄烨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事情。厉玄烨的身边，怎会缺女人？又怎会看上自己这幅残破的身子？

可的确，除了这个，她竟再无任何资本。

“取悦本王。”厉玄烨伸手挑起顾安瑶的下巴：“若能取悦本王，本王可帮你。”

顾安瑶对上厉玄烨的眼眸，微微一颤。

她动摇了。

如果对方是厉玄烨……

厉玄烨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
这一刻，眼前的厉玄烨，和记忆里的厉玄烨，竟是重叠了。

仿佛现在的厉玄烨，并不是什么靖王，不是什么摄政王，而依旧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，对她温柔浅笑的厉玄烨。

顾安瑶还是做好了选择：如果是他，没关系的吧？

于是顾安瑶颤抖着手，环住了厉玄烨的腿，然后轻轻地，把自己的头搁到了厉玄烨的腿上，轻声唤道：“王爷……”

厉玄烨低头看顾安瑶。

顾安瑶的眼睫轻轻地颤着，仿佛一只犹豫着要不要飞起来的蝴蝶。

厉玄烨没动，哑着嗓子：“继续。”

顾安瑶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——取悦他，该如何取悦呢？

她努力想着自己曾经见过的女子。然后终于想起来了——在军中，将士们难免需要一些慰藉，有时候便会出钱请些妓子来。这种事情，也不伤天害理，也不违背军规，便成了默许的事情。

顾安瑶曾经不小心撞见过一次副将的好事。

那女子身着暴露，媚眼如丝，整个人都攀附到了副将身上去。

她慌忙跑走了，但那一幕，倒是深刻记住了。

于是 ，顾安瑶学着记忆里那女子的模样，攀上了厉玄烨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