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落,却意外有了一丝丝别样的暧昧。
如果不是这样尴尬的境地,顾安瑶都要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顾安瑶垂下眼眸:“可是奴婢服侍不周,得罪了王爷?”
不然这样对她?
厉玄烨看着顾安瑶面色冷淡,无喜无悲的样子,心中怒火更如加了油一样更加猛烈。
他扣着顾安瑶手腕,强迫她靠近自己,不允她有半点的躲避:“顾安瑶,你如今,倒比苏烟烟还有手段。”
顾安瑶心里一慌,以为自己和苏烟烟的事情被他发现了。
可仔细一琢磨,才猛地反应过来,厉玄烨他说的意思,分明是勾引男人的手段!
顾安瑶猛地看住了厉玄烨,不可思议的想:他以为自己在勾引他?做的这一切,都是在勾引他?
想到这一点,顾安瑶僵住了。
可偏偏,厉玄烨冷着脸,又摔开了她:“滚出去!” 顾安瑶麻利的滚了。
甚至还有点着急。
厉玄烨看着顾安瑶头也不回的听吩咐走了,眸光却更深沉,神色也更阴冷。
顾安瑶直到回去自己屋里,还感觉心跳得很快。
她身上湿透了,双喜狐疑问她:“你怎么回事?”
顾安瑶找了个借口:“踩滑了,不小心掉水里了。”
双喜嫌弃脸:“你说说你有什么用?这都能出错!也就是王爷好心,才能给你一口饭吃!”
顾安瑶现在听到“王爷”两个字,就克制不住想起了厉玄烨。
想起厉玄烨肌理漂亮的后背,想起自己攀着他的胳膊,按在了他胸口上——
也想起了自己刚才不经意扫到的那一条陈年旧疤。
那是她五年前做的。
这条疤痕那么明显,凸起一条来,提醒着她当年对厉玄烨到底做了什么。
也在提醒她,厉玄烨为何憎恶她。
顾安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厉玄烨沐浴出来,顾安瑶已经在外头等着了。
他头发湿了,顾安瑶就替他擦头发。
她擦得仔细,动作也轻柔。
可厉玄烨却逐渐烦躁起来——这样的触碰,无疑是折磨人的。
他忍耐着,强制让自己不去想别的。
顾安瑶擦完头发,又替厉玄烨通头发。
厉玄烨头发披散在肩膀的样子,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一些柔和,更像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。只有那偶尔无情扫过来的一瞥,才能露出几分原型。
后头,厉玄烨已是拿起了奏折来看看了。
顾安瑶发现了,厉玄烨现在真的很忙。只要稍有空闲,就在批阅折子——他有一盘子的章,分别是否,允,再议。
倒是省了用笔的功夫。
但即便如此,每日也是看不完的奏折。
顾安瑶通完了头发,就替厉玄烨梳头。
不经意扫了一眼折子。
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:黄虎。
黄虎是曾经她麾下一员猛将。
此人性格单纯耿直,忠心耿耿,曾经为救她,舍身忘死,被敌人一刀劈在肩上,还连带削掉耳朵尖。差点殒身。
顾安瑶根本克制不住的就多看了几眼。
然后,越看越心惊。
黄虎如今也算有官职的武将,七品。但这个折子,是弹劾他的。
说黄虎为了贪污军饷,杀了一人灭口,理当问斩。
顾安瑶几乎可以断定,这事有问题。黄虎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!
她站在那儿,脑子里飞快运转,直到听见厉玄烨的哂笑:“怎么?竟是如此在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