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申博鸿顿了顿,眼中带了几分嘲讽,“我要不是亲眼看到,我真不敢相信,一个女孩子会那么狠。”
随着申博鸿的话,萧言放在桌子上的手悄然握紧,黑眸中也有情绪在翻腾,浑身气势也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但不过两秒,萧言就又恢复了如常,面无表情道:“那你是怎么处理的?”
“我给加了五分。因为陈蓉说,她不是故意的。偏偏她再说这话时,眼中可是恶意满满。我特么的恶心坏了,这居然是陈立的妹妹?热情勇猛的陈立,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妹妹。”
申博鸿憋屈和气闷的话回荡在几人的耳畔,让人都有了几分戚戚然。
宋宁忍了好一会,才将想要冲口而出问傅悦如何的话咽了下去。
他还没彻底失去理智,这话除了萧言能问之外,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问。
傅悦是萧言的女友,要关心也是他来关心,用不着别人。
宋宁这么在脑子里和自己说了一百遍,才回复了平静。
可萧言……
他没有问,除了那一放即收的气势之外,他只是冷静的问了一下怎么处罚的。
他怎么可以这么冷血,这么对一个为了他来到这里,吃尽苦头的姑娘?
萧言他到底在想什么!
宋宁微低着头,睫毛掩下了眸子里汹涌的情绪。
“处理还算可以,我建议下次可以处罚更重一些。这里是龙啸,这样明目张胆针对战友的行为,绝对是不能允许的。”萧言看着申博鸿说道。
“萧言……你难道不该问问,傅悦伤的如何吗?”申博鸿从气恼中回过神来,怔怔的看着萧言,带着几分错愕的问道。
那是你的女友,就算是你要分手,那也是你青梅竹马的朋友吧?
就是人之常情,也该问一下才是吧?
你就这么冷漠以对,真的好吗?
申博鸿眼中的意思,在场的人都明白了,气氛再次沉重了起来。
萧言静静的回看着申博鸿好一会,才说道:“在这里,我首先是龙啸队员,其次是选拔菜鸟的教官。要是我对某个菜鸟过分关注的话,我不认为这是一件教官该做的事情。”
“草!你说的那是什么鬼话!”申博鸿差点蹦起来了,一双眸子里也带了点点怒火。
“萧言,那是傅悦,是傅悦!是你深爱的女人,她是为了你来到这里的,现在她手受伤了,身体也狠狠摔到了地上。你作为一个男人,难道不该去看看她,关心一下吗?”他怒不可遏的喊道。
萧言却不理他,又去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,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?”
几人齐齐点头。
“那我去的话,是不是不算是有损选拔规则?”
几人再次点头。
“既然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,那我去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几人无语,看着萧言施施然的站起身,看似和往常无异,实际步子却比往日快了又急了两分走出去后。
大家面面相觑,这是怎么回事?会还没开完啊,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?
申博鸿这下也反应过来了,冲着萧言的背影喊道:“你大爷的萧言,你丫就是闷搔。”
说完后,又对着在场的人挥了挥手,“不用搭理他,他就是这个臭德行,明明心里早已经心急如焚,却还要师出有名。纯属就是遭遇的挫折太少,将来什么时候撞得头破血流后,估计才能改改这个臭毛病。来,没了他,地球照转,我们也可以继续开会,刚才说到哪来着……”
宋宁盯着作战室的门口,久久才收回了目光。
心中既有些高兴,又有些失落。
高兴萧言不是真的对傅悦无情,失落的是什么,他却不敢深想。
***************
萧言出了作战室后,就步伐匆匆的朝着自己宿舍跑去,后来又觉得走路实在太慢,干脆跑了起来。
他横穿过训练场,遇上许多龙啸的队员,他已经无暇打招呼了,满心都是赶紧回到宿舍,去将在柜子里的伤药给傅悦拿去。
那是队里没有的,是别人送给他的,效果非常的好,他以前自己用掉了半瓶,后来几乎再也没用过。
这会傅悦一定很需要!
他带着几分急切的回去了宿舍,将伤药拿了,又匆匆去了菜鸟宿舍。
快临近时,他缓和了步伐,呼吸也调整到平稳,四平八稳的朝着傅悦宿舍走了过去。
女兵宿舍内,林蓓蓓正在捧着傅悦的手气的要死,“阿悦,疼的紧吧?都肿起来了。”
十指连心,怎么可能不疼。
傅悦疼的额角上都是汗,却勉强挤出一分笑意来,“没事,不疼。”
林蓓蓓眼中有了泪光,“怎么可能不疼,妈的那陈蓉,对你下这么大的黑手。你等着,下午我一定给你找回来。”
她本来也是累的像是一条死狗的,可一看到傅悦的手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累不累,心都被怒火充斥满了。
傅悦眼中也有利芒一闪而过,却还是摇了摇头,“蓓蓓,别胡闹。体能上,你真的不是她对手。而且暗处伤人,也不是我的习惯。她喜欢用小伎俩那是她的事情,我却不屑为之的。我不能受了小人的暗算,也将自己变成一个小人。”
萧言刚好走到了门口,听到了这番话,脚步顿时顿住了。
这话,是曾经他和傅悦说得。
当时他也是因为在学校风头太过,被他压下去的人不甘心,就暗处使了一些坏。
傅悦也是气的要死,说了一些小女孩子会说得赌气话。
他便是说了这些话,用来打消傅悦的一些想要为他报仇的小想法。
那时,他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,只是为了哄着傅悦别做不该做的事。
却不想,傅悦一直记得这话,也是这么做的。
这让他的心底的疼痛,又开始丝丝蔓延开来。
这么好的傅悦,这么情深的小姑娘,他怎么可能不爱。
只是一想到一些事情,那颗才柔软起来的心,就又被他强迫着硬了一些。
脑中提醒他应该赶紧离开,脚步却是死死的定在原地,一步都迈不动。
他就这么站着,手里紧紧捏着伤药,骨节泛着白。
屋内屋外,不过是一道门的距离。
但对他来说,却是那么的难以选择。
迈进去,傅悦只会更加不会放弃。
转身离开吗?他……他做不到。
他心爱的女孩子,正在里面受伤疼痛着,他不去看一眼,怎么能安心?
“萧教官,你怎么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