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清脆的一声响，响彻芳荷苑上空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纪棠连呼吸都停顿了。

便是叶璟也愣在当场，不曾料到彩霞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。

唯独彩霞气鼓鼓的，一手叉着腰，一手指着小翠的鼻子咒骂，“你这贱婢，好端端一张嘴不会用我便帮你撕了！若不是我家小姐不顾安危跳下水去救人，你家主子这会儿都硬了！身为丫鬟见到主子落了难，不说立马上来照顾，倒只会满口喷粪！我家小姐救人可是芳荷苑十几双眼睛瞧见的，你说我家小姐推了你主子你便拿出证据来，若拿不出来，看我不将你这张烂嘴撕稀碎！”

……

好猛啊！

纪棠一脸震惊地盯着彩霞，从未想过这个身材矮矮的，年纪小小的丫头居然这样厉害。

而此时周围的人也都已经反应了过来，特别是叶瑶。

此刻她还是由其他的丫鬟扶着，因着在水里挣扎了许久，呛了几口水，这会儿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没力气。

她微微咬着下唇，一双眸子如血般通红，“你，你怎可动手打人？”

这维护自己丫鬟的小模样真是委屈极了。

叶璟也立时皱了眉，冲着彩霞厉喝了一声，“大胆！竟敢在本小侯爷面前动手，谁给你的胆子！”

“我。”

纪棠就这么轻飘飘地开了口。

她紧紧裹着身上厚实的棉衣，脸色被冻得有些发白，发丝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落，却也有不少已经结成冰。

比起叶瑶，她显得尤为平静，明明她与叶璟之间也不过几步的距离，却让叶璟莫名觉得他们之间隔了好远好远。

“我的丫鬟在我的院子里教训一个对我不敬，惯会冤枉我的贱婢，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”

惯会冤枉。

这四个字，无疑让叶瑶跟叶璟都想起了三年前的那桩事。

叶瑶缩在丫鬟怀里，可怜兮兮地呛咳了两声，这才柔柔弱弱地出了声，“可，可也不能打人啊……”

眼见着叶瑶的眼泪不住往下落，叶璟又免不得想起了族谱的事，想着此刻纪棠这般故意提及不就是为了想让他愧疚，当下便是拧起了一双眉，格外凌厉道，“瑶儿说得对，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打人！更何况你根本就不会水。”

最后一句话，是对着纪棠说的，目光冷冽，像是认定了她就是在撒谎一样！

自己的妹妹，到底会不会水他能不知道？

想当年他们一并去郊外游船，纪棠不慎将燕临送的耳坠子落入了湖中，当场就急得跳下了船去，若不是他跟燕临水性都好，纪棠那日怕是就活活淹死了。

所以彩霞说人是纪棠救起来的，叶璟根本不信。

纪棠的身子开始微微发起抖来，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冷的还是被叶璟给气的。

“所以，小侯爷也觉得是我推了叶小姐？”她冷声反问，声音打着颤，心底的怒火将要迸发，但到底还是被她死死地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