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过要回我亲生爹娘那儿去,是侯爷说我亲生爹娘皆已离世,让我安心留在府里。对此,我很感激,也暗暗发誓以后要与你好好相处,纵然心中会有落差,可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纪棠转过了身来看向叶瑶,“你扪心自问,我可曾害过你?”
叶瑶一双眼通红,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泪来似的。
有这么一瞬间,纪棠觉得有些无力。
若是被这侯府的其他人瞧见,只怕又要冤枉是她欺负了她。
当年,叶璟不正是因为叶瑶的这副样子,才一脚将她踹下了小楼吗?
可明明,她什么都没有做过。
心中发寒,纪棠冷眼看着那朵将要落泪的小白花,声音越发冷硬,“可你为何要害我?!”
听到这样的质问,叶瑶眼中的泪终于决堤,她连连摇头,“不是的,我没有害过姐姐。当年是我打碎了琉璃碗,是我的不对,可冤枉了姐姐的人是小翠……”
她极力地想要告诉纪棠,她不曾害过她。
却不料,纪棠就倚在门边,轻轻柔柔地问她,“那你三年前怎么不说?”
叶瑶一愣,竟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纪棠的话是什么意思。
便只见纪棠嘴角勾起了一抹浓烈的嘲讽,“是你打碎了琉璃碗,这八个字,你三年前当着皇后跟公主的面,为何不说?”
叶瑶像是没有站稳似的,往后退了一步,“我,我不敢……那是我第一次进宫,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高贵的人,我,我当时很害怕,我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又要来与我说什么呢?”纪棠再次打断了叶瑶的话。
到底要说些什么,才能让她当做这三年什么都没发生过?
叶瑶哭得一抽一抽的,低着头,已是不敢再看纪棠,“只要姐姐能原谅我,我愿意把一切都还给姐姐。我会告诉爹娘跟阿兄,姐姐你从未欺负过我,清梅院,我也可以还给姐姐……还,还有临哥哥,我,我也可以还给姐姐。”
听到这儿,纪棠终于是听明白叶瑶今日前来的目的了。
她微微摇了摇头,重重地吐出胸口的一股浊气来,“叶瑶,我方才说过,那是你的爹娘跟阿兄,与我无关。清梅院虽是因为喜欢才建成,但都是侯爷的心血,也该是你的。甚至于这芳荷苑,若是你想要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闻言,叶瑶猛地摇起头来,“我不要,我不是来跟姐姐抢住处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纪棠淡淡笑着,略带着几分嘲弄,“你是为了燕临来的。”
说什么求她原谅,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为的不过就是个男人。
她一下就说中了叶瑶的心事,只惹得叶瑶瞬间脸色绯红。
却听纪棠道,“我不知道你在担忧些什么,三年前我还不曾被罚入浣衣局的时候这婚约就已经落在你头上了,如今我虽然还住在侯府,但全都是因为祖母心疼我而已。我甚至都已经不姓叶了,在这侯府里我只是个外人,燕家与叶家的婚约怎么着都落不到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