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烦乱无比,看着满屋子的人,却是没一个顺眼的,索性便是拂袖而去。
他这一走,倒是让司叙颇有些尴尬。
他上前行了礼,“司叙拜见林老夫人。”
对于他,林老夫人倒是和善的。
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,有勇有谋,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温文尔雅,彬彬有礼的,如何不讨长辈欢心呢?
老夫人忙抬手招呼道,“司将军快坐!你昨日才送了那许多珍贵的药材来,是该老身亲自登门道谢才对。”
司叙在林蓉的对面坐了下来,看向老夫人满脸温和,“家父家母正是壮年,用不到那些,皇上赐下的人参鹿茸自然是给老夫人补身子最好。”
老夫人笑得开怀,“真是个孝顺的孩子,今日你来得正好,你伯母方才还在与老身商量着,要与你家敲定婚事,不如你今日回去后问问你爹娘,什么时候有空,两家人坐下好好商量一下。”
听闻老夫人的话,司叙才朝着林蓉看了一眼。
察觉到司叙的视线,林蓉又低下了头,一张小脸涨得通红。
只惹得林夫人笑出了声来,“这丫头,还害起羞来了!”
说着,林夫人又冲着司叙道,“叙儿,你也知道,你们的年纪都不小了,这婚事也该定下了。”
司叙点了点头,似乎很赞同林夫人的说法。
可,他却突然看向了江染,“江姑娘觉得呢?”
江染骤然一愣,看向司叙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解与探究。
跟她又有什么关系?
别说是江染,就连林夫人跟林蓉都愣住了。
只见林蓉看了看司叙,又看了看江染,忽然就发现方才司叙跟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其实看的也是江染。
双眼一下子就泛了红。
难道司叙心里的人其实是江染?
可,他是她的未婚夫啊!
林夫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林蓉的委屈,可司叙如今乃是皇上面前的红人,连她也不敢对他大声说话。
便只能强装温和道,“叙儿,你与蓉儿的婚事,何故要问染染?”
是啊,何故要问她?
江染心中也是同样的疑惑。
唯有司叙还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“林伯母莫要误会,只是江姑娘如今名义上还是侯府的大小姐,蓉儿也称她一声姐姐,长幼有序,若是成婚,理应该是江姑娘为先。”
这话……倒也说得过去。
毕竟在那些重规矩的家族里,若是长女不曾出嫁,底下的弟弟妹妹都是不能成婚的。
可,侯府从来不重那些规矩。
据江染所知,司家也并不是如此重规矩的家族。
眼下司叙这样说,大约只是希望她赶紧嫁人而已。
是担心她还会如从前一样缠着他?
江染心里头发笑,面上却只是淡淡勾了勾唇,“照司将军所言,还得小侯爷先娶才行。”
毕竟,小侯爷是她的‘阿兄’。
可林轩娶妻这事儿八字都还没一撇,等林轩娶妻,再等她嫁人之后林蓉跟司叙方才成亲的话,怕是还得过上一两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