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,谢忱整个人的气压便越发阴沉下来。
而白烨显然没想到。
他能猜到秦妩心中对他跟谢忱都带着怨恨的,可明明当年不论她如何生气,只要谢忱展露出一丁点儿的友好,她就会屁颠屁颠地扑过去。
没想到如今谢忱如此明显的示好,她却选择了视而不见。
想到她手臂上的伤,白烨眸中莫名便染上了怒火。
浣衣局的那群狗东西,怎么敢对他的妹妹下如此狠手?
就算是公主示意,可妩妩毕竟是他侯府的千金,她们竟是连这点顾忌都没有吗?
心口闷闷地发着疼。
白烨没好气地瞪了谢忱一眼,“你军中的伤药可带来了?”
谢忱军中的伤药是从药王谷得来的,格外灵验。
“没有。”谢忱冷漠回应,却还是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,“但她扭了脚,这瓶药酒应该管用。”
白烨一把夺过,“谢了。”说罢,便是转身离去。
可还未走出两步,白烨又转了回来,一把抓过谢忱的衣领便是低声警告道,“休要再动不该动的心思!”
谢忱就这么眯着眼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似笑非笑。
那不屑的眼神却是在说:你管不着。
白烨气极。
他的确是管不着谢忱,不过,他能管住妩妩!
当下便是冷哼了一声,拂袖而去。
谢忱单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,这才抬手招来远处的一名丫鬟,将手中的礼盒递给她,“送给老夫人。”
说罢,便也转身离去。
侯府外,谢忱的副将荆岩正等在外头。
见谢忱出来,不由得惊讶,“将军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?”
谢忱没答他,却从怀中取出了一瓶伤药,道,“给白姑娘送去。”
荆岩点头应了声好,脱口问道,“白鸢姑娘受伤了?将军怎么不亲自送去?”
话音落下,只得了谢忱一道犀利又冰冷的眼神。
荆岩这才明白了过来,这伤药是送给另外一位白姑娘的。
当下便是闭了嘴,转身入了侯府去。
而此时,凝霜正拿着从府医那得来的伤药,小心翼翼地给秦妩擦拭着。
小姑娘泪窝子浅,自打看到秦妩手臂上的伤后眼泪就一直不曾断过。
看着她一边抹泪一边给自己上药的样子,秦妩终于还是不忍心,劝道,“你再这样哭,被人瞧见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。”
凝霜赶紧抹了一把泪,声音却还是免不得染着哭腔,“小姐,你受苦了。”
明明是白烨的人,却如此心疼她。
秦妩心里有些说不上的怪异,暗暗叹了口气,便没再说话。
可凝霜开了口便有些止不住了,一边抽泣着一边道,“小侯爷也太不是东西了,明明受了苦的是您,满身伤的也是您,怎么就一个劲地替二小姐说话!小姐你也太委屈了!呜呜呜……”
凝霜的眼泪再次决堤。
秦妩被她哭得有些无奈,只好扯起了嘴角笑,“你这样说他,就不怕他回头抓了你回去问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