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,阿兄,还有自己最爱的人。
他们都选择站在姜柔的身边,都希望她能替姜柔顶了罪。
其实有句话姜烨说得很对。
她顶替姜柔享了十五年的福,这三年的罪就当是她还给姜柔了。
可是委屈吗?
自然是委屈的。
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,可那些爱她护她的人一夜之间都向她亮出了兵刃。
怎么会不委屈呢?
马车里的温度比起外头暖了不少,车内有一股淡淡的香,那是萧璟惯用的香薰。
一旁的矮几上放着手炉跟一盒糕点。
云乔认得,那是姜柔最喜欢吃的那家。
她记得,姜柔回来后不久姜夫人便找到她,委婉地求她将与萧璟的婚约还给姜柔。
那是姜家嫡女与萧家嫡子的婚约,本就该是姜柔的。
可彼时的云乔是不肯的,只是姜夫人虽然语气温柔但态度却很强硬,她不肯也得肯。
如今三年已过,萧璟与姜柔还未成婚吗?
心口一阵酸涩蔓延,云乔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,是嫉妒还是不甘心?
是什么都好,总归最后都会化为一句,“无所谓了。”
不多久,马车便在侯府外停下了。
云乔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,还未站稳,一道迫切又温柔的声音传来,“乔乔!”
是姜夫人,她曾经的娘亲。
云乔转身看去,就见姜夫人在姜烨跟姜柔的搀扶下快步而来,那张开的双臂显然是想要拥她入怀。
云乔眸心一沉,赶在姜夫人抱到自己之前跪下行了礼,“奴婢云乔给夫人请安。”
姜夫人的身形当场就顿住了。
今个儿姜烨跟萧璟称她为‘姜乔’‘姜姑娘’,许是他们不知道,在她被罚去浣衣局的第三天嬷嬷就告诉她,侯爷已经当着皇上的面承认她并非姜家女,她姓云。
她改叫云乔,已经很久了。
姜夫人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,也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心疼,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。
她将云乔扶起,亲昵地抚过她的脸,温柔的眸中满是怜惜,“瘦了,也黑了。”
她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,只是三年未见,居然就这样面黄肌瘦了。
“娘别伤心,姐姐回来了就好。”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响起,是姜柔。
比起三年前,姜柔倒是白了些也圆润了些。
看向云乔时双眼红红的,怯怯的,眸光中满是欲言又止的愧疚。
倒是与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云乔只当没有看见,垂了眸。
姜夫人却是欣慰,“是,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。”说话间,她看了眼一旁的马车。
自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萧家的。
想到方才姜烨回府时怒气冲冲的样子,姜夫人心头一拧,瞪了姜烨一眼后便拉过云乔的手宽慰道,“你阿兄混账,娘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,你放心,日后娘再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!”
她眸中含泪,是真的心疼了。
可云乔却猛然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