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烨没说话，不是不想说，而是看着她这副样子，那些伤人的话莫名就说不出口了。

于是，南婉又看向了沈月。

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，可对上她的目光，沈月便沉默地低下了头去。

如同三年前一样，一言不发。

以至于，方才在屋内时她声泪俱下的道歉都显得尤为可笑。

“呵！”

南婉也确实笑出了声。

不大的声音里却透出无比浓烈的讥讽。

沈月的身子跟着发起颤来，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落。

沈烨是真瞧不得沈月这副模样的，心头一横，却又无法对南婉发怒，便只能冲着凝霜怒喝道，“自己滚去领板子！”

凝霜一张小脸满是不服气，但她也不愿南婉为难，当下便要行礼应下。

可，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臂，将她拦下了。

南婉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，但眸中分明藏着恨意看着沈烨，“凝霜今日不得空，她还得伺候我沐浴更衣。至于沈小姐到底是如何落水又是被何人救起来的，小侯爷事后细问便可知真相。”

说着，她便拉着凝霜往回走。

只是还未走出两步便又停下，微微侧过头来缓缓说道，“之前是不会水的，但一年半以前几名宫婢联手将我丢进了浣衣池中，站在岸边拿着晾衣棍防着，足足半个时辰后才许我上来，那之后就会了。”

南婉这番话，如同一道惊雷，炸得沈烨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。

脑海中只剩下南婉在水里不断扑腾挣扎，一群宫婢却在浣衣池边嬉笑的画面。

心口的钝痛越来越浓，他分明是想要说些什么的，可喉咙像是被上了锁，直到南婉的背影被那扇木门隔绝在他的视线之中后，他似乎才终于恢复了过来。

“小姐，呜呜呜……”小翠的哭声在耳边响起，尤为烦躁。

沈月瞪了小翠一眼，“就知道哭，还不快去唤府医？”

小翠这才反应过来，忙不迭地离去。

沈烨将沈月送回了落梅院，府医是跟沈夫人一起来的。

趁着府医在里头给沈月搭脉诊治的时候，沈夫人将沈烨拉到了外间，“怎么回事？你妹妹好端端的怎么会落了水？是，是不是婉婉她……”

“娘！”沈烨眉心紧拧，沉声打断了沈夫人的话，“是婉婉救了月儿。”

说着，他复又想到了什么，看向一旁的小翠，“你过来。”

小翠的左脸明显红肿着，可见凝霜那丫头是下了死手。

只见她低着头上前来就跪在了地上，也不知是不是刻意，那红肿的半张脸就对着了沈夫人。

见状，沈夫人一惊，“呀！你这丫头的脸是怎么回事？”

小翠没说话，只是怯生生地看了沈烨一眼。

而沈烨也是仔细打量了小翠一眼，这才开了口，“你与婉婉有过节？”

小翠心里一惊，慌忙摇头，“没有没有，奴婢怎么会与大小姐有过节！”

“既然没有，为何要三番两次地冤枉她？”沈烨声音很是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