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，方才在祖母那儿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我不再喜欢楚渊，你为了此事而特意跑这一趟来试探我，实在是有些多余了。”

“我不是为了试探姐姐才来的。”沈月像是被误会了似的，有些心急，“我是真心求姐姐原谅，只是……”

只是试探南婉的态度，也是目的之一。

但她必须得承认，她的确是有些害怕了。

楚渊今日的态度让她有些摸不清楚，她真的担心楚渊想娶的是南婉，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过来南婉这儿。

“不管怎么样，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。祖母的身子大不如前，我只想好好照顾她老人家，别的，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南婉将自己的态度一五一十，清清楚楚地告诉了沈月，只是想以后她别没事老往自己的跟前凑。

这侯府里的人，除却祖母之外，她是真的一个都不太想见到。

沈月站在原地，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说话。

脸上还带着泪痕，睫毛上也有没干的泪珠挂着。

南婉想，若是此时沈烨来了，大约会跟三年前将自己推下小楼时一样，不由分说地将她踹进荷花池里去的。

这天寒地冻的，落了水怕是会病上好几日。

光是想想都有些头疼，南婉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，只想赶紧将这尊瘟神送走，“我今日起得有些早，这会儿实在困乏，你若没有别的事儿的话，我便不送你了。”

听出了南婉的逐客令沈月自然也不好再死皮赖脸地带着，便只点了点头，“那姐姐你好好休息，我，我先走了。”

说罢，沈月欠身行了一礼，方才往外走去。

沈月刚出门不久凝霜便进了来。

小丫头一脸好奇，还不住地往外张望着沈月的背影，“小姐，二小姐都来跟您说了些什么呀？奴婢看她眼睛红红的，是哭过了？”

南婉没心思应付凝霜，自顾往里间走去，“你这样好奇，不如直接去问她。”

凝霜厚脸皮地跟上来，“奴婢是小姐的奴婢，哪有去找二小姐的道理？”

话音落下，南婉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。

她转过身看着凝霜，神色严肃。

凝霜一惊，对着南婉眨了两下眼睛，“小姐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我知道你主子派你来伺候我定是有他的目的，我不会为难你，但你也不必时时刻刻都来提醒我你是我的人，因为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
南婉在浣衣局里待了三年，那个地方，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，所以，她习惯了说话时是这样冷漠甚至有些凌厉。

全然没料到自己会伤到了一个小丫鬟的心。

凝霜那双大眼睛几乎一下子就蓄满了泪。

与沈月的不同，南婉看着她，竟是有那么一瞬间心软了。

可她也不知道此刻是不是该安慰她，便只能皱了皱眉，“我要睡会儿，你去忙吧！”

说罢，便是转身进了里屋。

凝霜就这么站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南婉将她拦在了外面，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