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急，楚家父母可都还等着抱孙子呢！

但楚渊像是没听出她的讥讽似的，竟是郑重点了点头，“理应如此。”

闻言，坐在对面的沈月红着眼，就这么直勾勾地看向楚渊。

似乎是在用眼神质问着他，为什么要这样？

她已经是个老姑娘了，他能等，她又该如何等下去？

只是楚渊的这个说辞连沈夫人都想不好该如何回应，话题似乎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

几人又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后老夫人便推说累了，让南婉扶她回房休息。

沈夫人便带着沈月与楚渊行礼告退。

只是楚渊刚走出老夫人院子不久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声音，“渊哥哥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，楚渊以为是南婉。

只是这声音太柔了，不似南婉那般带着刀。

他暗暗叹了口气方才转过身来。

看了眼不远处正离开的沈夫人，楚渊这才收回视线看向沈月，“怎么了？”

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，一如往常。

沈月总觉得楚渊对自己说话的态度格外温柔，他对别人从来都是保持着礼数与疏离的。

所以沈月一直觉得楚渊对她是不同的。

可今日，她头一回感受到了这股温柔里的疏远。

想到这么多年可能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，沈月的眼眶泛出了湿润，红红的，像只受了伤的小兔子。

她低下头，咬了咬唇，双手也不安地搅着自己的衣角，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问道，“渊哥哥你……是不是不想娶我？”

楚渊没想到沈月会这样问，微愣过后便是一笑，云淡风轻，“怎会如此问？”

“你，你方才……”

沈月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
说得多了，显得她有多恨嫁似的。

她是个女子，该要的脸面还是要的。

楚渊看着她，心中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了，却依旧是淡淡的一句，“莫要多想，你我的婚约是家中长辈定下的，不会变。”

说罢，他淡淡一笑，“过几日我再来看你。”而后转身离去。

沈月站在原地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楚渊的背影。

他最后一句话似是给了她一颗定心丸。

可……

他始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
而另一边，沈家祠堂内，沈烨跪坐在一旁，面前的地上是被翻得有些皱的沈家族谱。

先前南婉的话，他是不信的。

爹怎么可能会那么狠心让婉婉改了名呢？

可，他方才将这本族谱翻了十几遍却始终不曾找到婉婉的名字。

沈婉没有，南婉也没有。

他不明白。

不过就是打碎了一只琉璃碗而已，何须从族谱上除名？

那只是一只碗而已啊！

难道除了名，旁人就不知道南婉是他们沈家教养长大的吗？

纵然南婉不是沈家血脉，可他们养了她十五年啊，十五年的感情却敌不过那一只碗吗？

怪不得时隔三年南婉见到他时没有半点欣喜。

怪不得，她不肯唤一声娘，也不肯唤他一声阿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