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母，阿兄，还有自己最爱的人。

他们都选择站在沈月的身边，都希望她能替沈月顶了罪。

其实有句话沈烨说得很对。

她顶替沈月享了十五年的福，这三年的罪就当是她还给沈月了。

可是委屈吗？

自然是委屈的。

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，可那些爱她护她的人一夜之间都向她亮出了兵刃。

怎么会不委屈呢？

马车里的温度比起外头暖了不少，车内有一股淡淡的香，那是楚渊惯用的香薰。

一旁的矮几上放着手炉跟一盒糕点。

南婉认得，那是沈月最喜欢吃的那家。

她记得，沈月回来后不久沈夫人便找到她，委婉地求她将与楚渊的婚约还给沈月。

那是沈家嫡女与楚家嫡子的婚约，本就该是沈月的。

可彼时的南婉是不肯的，只是沈夫人虽然语气温柔但态度却很强硬，她不肯也得肯。

如今三年已过，楚渊与沈月还未成婚吗？

心口一阵酸涩蔓延，南婉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，是嫉妒还是不甘心？

是什么都好，总归最后都会化为一句，“无所谓了。”

不多久，马车便在侯府外停下了。

南婉在车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，还未站稳，一道迫切又温柔的声音传来，“婉婉！”

是沈夫人，她曾经的娘亲。

南婉转身看去，就见沈夫人在沈烨跟沈月的搀扶下快步而来，那张开的双臂显然是想要拥她入怀。

南婉眸心一沉，赶在沈夫人抱到自己之前跪下行了礼，“奴婢南婉给夫人请安。”

沈夫人的身形当场就顿住了。

今个儿沈烨跟楚渊称她为‘沈婉’‘沈姑娘’，许是他们不知道，在她被罚去浣衣局的第三天嬷嬷就告诉她，侯爷已经当着皇上的面承认她并非沈家女，她姓南。

她改叫南婉，已经很久了。

沈夫人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，也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心疼，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。

她将南婉扶起，亲昵地抚过她的脸，温柔的眸中满是怜惜，“瘦了，也黑了。”

她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，只是三年未见，居然就这样面黄肌瘦了。

“娘别伤心，姐姐回来了就好。”一道细细柔柔的声音响起，是沈月。

比起三年前，沈月倒是白了些也圆润了些。

看向南婉时双眼红红的，怯怯的，眸光中满是欲言又止的愧疚。

倒是与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
南婉只当没有看见，垂了眸。

沈夫人却是欣慰，“是，回来了就好，回来了就好。”说话间，她看了眼一旁的马车。

自是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楚家的。

想到方才沈烨回府时怒气冲冲的样子，沈夫人心头一拧，瞪了沈烨一眼后便拉过南婉的手宽慰道，“你阿兄混账，娘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，你放心，日后娘再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！”

她眸中含泪，是真的心疼了。

可南婉却猛然收回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