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母看着那份报告一个字都说不出,心里那个愧疚:“英知你放心,我们也算多年老朋友了,这次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傅峪跟梁青梧的事情,她之前劝归劝,态度是没有那么坚决的,心疼梁青梧是真,但大部分原因只是为了做给梁青梧看看。不然怎么可能会到现在都没有折腾出来一个结果?
傅峪到底是她儿子,之前她还是不想逼自己儿子太紧。但梁青梧现在这情况,她必须给她一个交代。
傅母找到傅峪时,没有跟傅海川一样暴跳如雷,她相当的平静,只是把梁青梧的那份复检报告递给他看。
一边看,一边锁起眉头。
“你那一拳,害人家以后步都不能跑了,这样你还不愿意对她负责?”傅母道。
傅峪半晌想不出该说什么,最终挤出一句:“国外有很多水平高的医生,我去给她找一个,慢慢来未必就治不好。”
傅母一针见血道:“哪怕她可能这辈子被你影响耽误,你也还是不愿意为你的错误买单,对吗?”
傅峪沉默了很久,才有些头疼的说:“妈,我可以用其他方式来弥补,她也未必就不喜欢其他补偿的方式。”
傅母太了解他了,他有的是办法逼迫梁青梧,让她同意他的补偿方式。
“既然这么不愿意,那为什么要跟顾云舟起冲突呢?你早该知道,动手迟早会出事的。”傅母淡淡的说,“你先考虑几天,迟点再做选择。”
傅峪笑了下:“真不用考虑,我不会娶她的。”
傅母也笑:“那个女人知不知道,你对她的深情,是用对其他女人的残忍换来的?”
她身为女人,光是站在梁青梧的角度想一想,都觉得疼到心脏读秒。
更何况,她曾经为了讨他喜欢什么都陪他玩,因此背负了一条无辜的小生命。
傅母这次到底是真的狠下了心,之前断了傅峪的资金链还不算,这次是直接的打压,傅峪开的那家公司跟于氏相比,根本上不了台面,公司状态每况愈下,到月底公司就没有撑下去。
梁青梧知道这件事还是通过顾云舟,他冷笑着送他一句活该。
顾云舟这段时间在学校,学习根本就学不进去,满脑子都是梁青梧受伤的事情,但学校两个星期才放一次,他也只能忍着,好不容易熬到放学,又碰上了梁英知,他只好在医院楼下坐了半个小时,看见梁英知开车走了以后,才溜了上来。
梁青梧瘦了不少,他看着难过得要命。
“真没什么了,我自己平时会注意的。你能考上个好大学,我就能高兴的多活几年。”她笑着安慰他。
至于傅峪的事情,她没有多问。公司破产了对他来说也就是近来日子难过一点,傅家的东西以后到底还是他的,不是什么影响很大的大事,而且他有学历,也有本事,不愁找不到什么工作,相反的这对他来说,还可能是不错的历练。
顾云舟道:“不过他爹妈对他真狠,我家那两个不待见我也没这么狠的。”
梁青梧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,却并没有说话。
顾云舟这才发觉只要是有关傅峪的话题,梁青梧没说不听,但是就是不会去发表任何意见。
他觉得这样子挺好,他巴不得她早点把傅峪给忘了。
只要顾云舟在,就喜欢把顾乾给拉上。
他前段时间也是来看过梁青梧两回的,有一次还跟温洁撞上了,温洁也跟他道歉了,说那天说的那句话不合适。只不过她情绪不高,时不时往病房里面看,显然是还在提防着梁青梧跟傅峪呢。
不过梁青梧长得太好,一般人确实都会比较介意。不止温洁,圈子里面哪个大小姐不介意梁青梧呢?她但凡出身好一点,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她往家里娶。
徐清风当初再看不上梁青梧的出身,不是还是吊着她?
傅峪不也因为她的美貌对她感兴趣过。
女人一漂亮,就会让其他同性感到威胁,这就是常态。
顾乾每次来看梁青梧,东西都是一堆一堆的带的,补品一买就是几万,丝毫不舍不得。不得不说他这个表弟跟梁青梧走得近,还是给他提供了不少便利的。
不过面对梁青梧,他平时再会撩,也孟浪不起来,也就是安安分分的陪梁青梧说几句话,就连坐姿也是端端正正的:“青梧姐,要不要陪你下楼走走?”
梁青梧摇摇头,笑容得体:“我不去了,有点困。你应该挺忙的,就别在我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了。”
说完她就躺在床上盖好被子,一副真要睡觉的模样。
顾乾也怕自己在这里打扰到她,哪怕心底不愿意舍不得,也还是起身告辞。
顾云舟把他送出去,回来时却看见梁青梧坐着,并没有半分困意。她跟他关系比较近,话也就直说了:“我没有跟顾乾发展的打算。”
“我表哥长得也不差,人品也还算凑活,你不满意啊?”
梁青梧笑道:“找他那样的,还不如找你这样的。”
顾云舟微微一愣,轻轻咳了一声,有几分不自在。
“顾乾本身来说确实算不错,但是你忘了他那个母亲了?”梁青梧叹口气,说,“我过去日子不会好过的。”
而顾云舟父母都不管他,这种的以后没有公公婆婆干预,反而自在。
他听完以后明白了她的意思,也就不打算再撮合梁青梧和顾乾了,怎么着也得尊重梁青梧本人的意愿。
一个星期以后,梁青梧出了院。
奇怪的是,身边没有一个人提起过傅峪的消息,就连顾乾那一伙人的朋友圈里,也没有再出现过和傅峪一起的聚会,他就像从他们的世界消失了一样。
就连梁青梧问起梁英知,后者也是一副不太想多说的模样:“谁知道他去哪里了。”
梁青梧还是几天之后,在一家日料店吃饭,听见身后的人讨论,说傅峪公司破产以后,傅母去找了一趟温洁,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,傅峪跟傅母吵了一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