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清兰,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?
掌心的血迹逐渐浸透帕子,红的几近刺目。
沈鸾死死咬着牙,她本想各取所需,好聚好散,可这对母女却是半分生路都不肯给她留下,既然如此,她就偏不让她们如意,她要夺走她们的青云梯,她要收服萧寂那个男人! 沈鸾带着晖儿跟在下人身后上了萧家的马车,她本以为自己会和下人同乘,却没想到车门一开,竟是一道几乎占了大半个车厢的高大影子。
萧寂。
她僵在门口,一时间竟有些迈不动腿。
萧寂正拿着小刀在削一块木头,明明刀锋那么冷硬锋利,可在男人手里却听话的不可思议。
忽而那刀锋一顿,男人头都没抬,却仿佛知道了来人是谁,声音冷硬:“不想进来就滚下去。”
沈鸾骤然回神,敛下思绪低垂着眼睛进了车厢,她本能地想往角落里坐,却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话。
她仰慕萧寂,不能躲他。
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,逼着自己靠近了一些,对方却在她坐下的瞬间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一般,骤然侧过头来,鹰隼似的目光刷的定在了她身上,神情那般冷厉狰狞,额角的疤痕也越发清晰可怖。
沈鸾呼吸猛地一顿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害怕就滚远点。”
萧寂再次低下头,一下下打磨手里的木头,他的手掌生的宽大粗糙,动作却十分细致,连一根细小的木刺都没有留下。
沈鸾从惊恐中艰难回神,哪怕指尖冰凉,却还是强撑着开口解释:“妾并非畏惧,只是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萧寂低喝一声,扭头看过去的时候,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厌恶:“你当我是傻子?看不出来你害怕我?沈鸾,别再说什么仰慕我的屁话,我不管你费尽心思嫁进我将军府是图什么,我只要你记住一件事……”
他不发作的时候瞧着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此时眼神一沉,就越发慑人,低沉的话语一字一句都鼓槌般擂在沈鸾心口,“进了我萧家的门,就要守我萧家的规矩,把你们庶子女那套见不得人的手段都给我收起来,但凡让我瞧见一次……”
他眼睛眯起来,明明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,却仍旧听得沈鸾浑身发冷,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她紧紧攥着发凉的指尖,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可这话用在他们之间,却是半分也做不得准。
“妾……记下了。”
她垂下眼睛,姿态温顺,强压下所有的委屈和畏惧,半分不满都不曾流露。
萧寂却并不买账,看都没看她一眼便低下了头,只有一声嫌恶的嘲讽飘了过来:“装模作样。”
沈鸾指尖紧紧缩进掌心,一夜过去,萧寂似是对她更厌恶了,这样一个人,她真的能讨好他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