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璟抬手示意谢锦,“把犯人带书房来。”
“是。”谢锦领命,剜了一眼陆晚棠,便去死牢将陆胤祥带来书房。
还未见人便听铁链作响,犯人他脚步踉跄。
陆胤祥脖颈戴着枷锁,脚上拴着脚镣,身上衣衫脏污,审讯时被大理寺联合宗人府用了邢,身上被抽的皮开肉绽,走路时脚镣拖着地面叮当作响,是了,就是舅父管辖的宗人府。但舅父‘得了痢疾’,是不知父亲受刑的,对吧。
陆晚棠眼睛猩红。
进书房,谢锦将手一送,陆胤祥倏地跪倒在地。
“爹爹!”陆晚棠见到身上伤痕累累的父亲,二日不见,竟苍老十岁,陆晚棠情绪失控的扑到父亲身边,扶着父亲手臂问,“你痛不痛。你受苦了。”
“才几天不见,女儿你如何瘦脱了相。”陆胤祥望见女儿消瘦的模样,不由辛酸道:“棠棠,是爹害了你啊,爹把你许配错了人家。”
“阿爹莫说了,棠棠不怪阿爹。”陆晚棠哽咽道:“棠棠会想办法还阿爹清白,救阿爹出来的。”
周如衍厉声发凶道:“混账,休要胡言乱语,陆晚...”
“周大人可以开始审了。孤王不会插手的。”
周如衍原训斥的话,被萧璟慵懒的嗓音打断了,周如衍忙息声,对萧璟躬身揖手。
陆晚棠心中微微一动,不解萧璟对周如衍适时的打断是何用意,或许只是嫌吵罢了。
周如衍将陆晚棠自陆父身边拉起,顾及太子权威,只小声道:“让你来劝他坦白的,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!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你放开我!”陆晚棠怒然挣脱周如衍,随即望向萧璟。
袖手旁观的萧璟也玩味的审度着她,并没有出手相帮之意,宛如高高在上的猎人,在围捕濒死的猎物,他缓缓对周如衍道:“需要刑具,说一声,牢里有。棍棒鞭子,应有尽有。”
陆晚棠攥紧手心,握了两手冷汗。
陆胤祥沉声对周如衍道:“畜牲,你想审问你爹什么?问吧。莫要为难棠棠这一弱女子。”
周如衍放开了陆晚棠的细婉,陆晚棠切齿揉着作痛的手腕。
只见周如衍负手立在陆胤祥身前,唤他:“老贼。”
“彼时,老夫是岳父大人,今日老夫成了老贼。我的好儿子,老夫‘没’栽培错你。”陆胤祥苦笑。
“今日晚辈过来,是想请问你一下,为何对冯美人腹中龙嗣下毒?无缘无故,身为受人尊敬的院判,如何会和宫妃有恩怨。背后是否有人指使你?若你坦白告诉我,就好。如若不然,您老也是有身份的人,在女儿面前受刑,可就难看了啊。棠棠她,可见不得你流血啊。”
陆晚棠怒道:“周如衍你禽兽!我恨你!”
萧璟研读着陆晚棠的每个表情,想到了曾经的自己,在绝望的深渊似乎也这样恨着某人,孤立无援,投靠无门,于冷宫墙底,不知说了几次:陆晚棠,我恨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