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瑜拉着丈夫的手:“兴许是宴骁记混了,要送岑安的不是这本书,你先别着急兴师问罪。”
顾国强脸色缓和了些,似在思考这种可能性。
比起顾家人的反应,岑安倒是很淡定,因为她已经明白过来顾宴骁送她这本书的目的。
是想警告她,进了顾家,别打顾家人任何主意。
顾宴骁性格凌厉锋芒,对待敌人秋风扫落叶般冷酷无情。
原书里面,虽然没展开写送礼物的剧情,但顾宴骁从始至终都不待见原主,抱着很大的敌意,送这种书不奇怪。
正好现在岑安也打定主意不去招惹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岑安宝贝似的把书抱在胸前,一副受到鼓舞的表情:
“顾叔叔,秦阿姨,顾大哥送这本书给我一定是想鼓励我,不管我遇到什么困境,都要坚信党和人民的力量,一切阴谋终被粉碎!”
“你们别误会他的心意。”
顾家人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解读,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。
张婶过来叫大家吃饭,秦瑜回过神,拉了把丈夫的手:“老顾,先招呼孩子们吃饭,一会儿菜该凉了。”
顾濯这次有点眼力见了,主动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:“妹妹们肯定饿了,咱们吃饭吧。”
顾国强只好按捺下要给大儿子打电话过问的心思。
一家人在餐桌前坐下。
吃完饭,秦瑜带着叶瑶和岑安上楼看房间。
顾濯也跟着陪同。
张婶在厨房忙碌。
客厅里只剩了顾国强一个人,他坐到沙发边,想了想,还是决定给儿子打个电话。
电话接通,没等一会儿,顾宴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顾国强声音严厉:“你给人岑安送的书是什么意思?”
顾宴骁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冷冷淡淡的:“没什么意思,给她提升提升思想境界而已。爸,你难道真看不出来岑安来我们家是为了什么?”
听到这话,顾国强脸色一变,伸手重重拍了下沙发扶手:“顾宴骁同志,手段不要使错了地方!亏你还是个军人,做事要讲证据,做人更是格局和眼界要放大些,不要被个人情绪影响了判断。”
都直接叫他同志了,可见是动了气,顾宴骁捏着听筒,挺直背,斩钉截铁:“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。”
顾国强性格也刚硬:“你的判断也不是百分百准确,这几天你必须抽空回家一趟。”
顾宴骁在电话那边冷哧了声:“你能认这种人当干女儿,还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,我做不到!我不想跟这种虚荣势利的女人在一起生活,更不想当她什么哥哥。”
“你!”
顾国强声音怒意十足,他从来没跟大儿子发过火,这是第一次。
“什么虚荣势利?你这叫偏见,上来就给人家扣帽子。我今天见了岑安那孩子,倒觉得她是个挺单纯朴素的女同志。”
单纯?顾宴骁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,在奋进村卫生所他可是亲耳听到岑安妈怎么教女儿的,让她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,这样的女同志会单纯?会朴素?
“反正这段时间我不会回家,您最好看好顾濯,他刚成年,才是真的单纯,别到时候被人赖上了,干女儿变儿媳妇了,让人笑话。”
顾国强今天算是领教了他这个大儿子的本事,一句话就能把人给噎死。
不过哪有老子被儿子噎住的,他冷哼一声:“行啊,你不回家那就待在基地好好训练,至于你弟,就不用你操心了,人岑安还不一定看得上他!”
啪!
顾国强气得直接摔上电话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过?稍微一观察就能将人看个七七八八。
岑安那丫头长相是扎眼了点,但眼神澄澈,举手投足大大方方,可见即使在乡下也被她母亲教育得很好,绝对不是什么势利虚荣的人。
自己儿子绝对是对岑安有偏见!
另一边,顾宴骁放下电话,剑眉止不住地蹙起。
心里对岑安的坏印象再添一条:心机重。
他爸一年几乎都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的人,居然今天亲自打电话教训他一顿。
还真是低估了那女人的手段!
顾宴骁冷着一张脸往宿舍走。
只要他不回去,那个女人的手段在他身上就没有施展的地方。
宿舍内,顾宴骁在书桌前坐下,继续写报告。
灯光下,他穿着熨烫平整的军装,坐姿笔直,侧颜分明,五官如刀刻般立体凌厉,不厚不薄的唇微微紧抿,专注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