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南霆淡淡地看了一眼来人,关上车门:“是。”
“哎呦,我就说今天去舒家提亲,歌妹子怎么不肯嫁呢,原来是要去北方找更好的对象。”许刚妈假模假样地抹了几下眼角。
“你不知道之前歌妹子看我们家条件好,一直偷偷的跟我儿子处对象呢,吃了、花了我儿子不少水果糖和粮票,后来又看上了你,就不理我儿子了。”
“昨儿个听说歌妹子出了事儿,我儿子对歌妹子痴心一片,一大早就拉着我来舒家提亲,结果连门都没进就被轰出来了。
说歌妹子要去北方上高中了,以后能找到更好的对象,让我儿子别赖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许刚妈一个劲儿地往舒歌身上泼脏水。
就是想让舒歌的名声彻底坏掉、烂掉,让舒歌没法去北方,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彩礼,说不定还能让舒家倒贴一大笔嫁妆钱。
“对对对,歌妹子一直都在偷偷和我处对象,上学时的桌子和书包都是我帮她提的。”许刚也跟着点头附和。
陆南霆看着两人穿着周整的衣服,自行车龙头上还挂着用红纸包的几样礼品,确实符合农村提亲的礼节。
冷冽地勾起薄削的唇角。
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虚伪、势力、嫌贫爱富。
他刚才去舒歌学校帮她办转学证明的时候,拿到了她的成绩单,好几门功课都是个位数,就算不转学也会被学校劝退。
足以证明昨天舒歌对舒母说的那句话,他没有听错,就是打着去北方上高中考大学的旗号,不仅要攀高枝还要找个形象好的。
就连他离开的时候,她的班主任都说她哪是来镇上上高中的,就是冲着找个镇上的对象来的。
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陆南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并没有时间和他们交谈,冷淡开口。
“歌妹子一直都不让我儿子说他们在处对象,就是在骑驴找马呢,同志,你可千万不能被歌妹子给骗了。”许刚妈愣了一下,见陆南霆竟然不接茬,又苦口婆心地补充了一句,就拉着儿子走了。
舒母站在家门口,隔着麦田就看到停靠在村口的吉普车,赶忙招呼两个女儿收拾行李,就往村口赶。
正好与往舒家走的陆南霆在半路碰上。
舒歌穿着碎花短袖衬衫,扎着两条柔顺乌亮的长辫子,额前散落着几许碎发,背着当地特有的竹编大背篓。
站在六月刺眼的阳光下,娉娉婷婷,皮肤犹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,嫩生生的,白得发光,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明眸清透,鼻梁挺秀好看,红唇鲜嫩饱满,仿佛吸饱了花汁,随时都会沁出来。
整个人说不出的柔婉清纯,又如春花般娇艳迷人,让人看了完全挪不开眼。
而舒晓芳则被大哥背在背上,同样梳着两条麻花辫儿,发尾上各绑了一朵儿刚摘下来的栀子花,穿着舒母给她相亲特意买的崭新粉色的确良短袖衬衫。
长得也好看,就是皮肤黑了点儿,瘦了点儿,和旁边的舒歌一对比就显得五官没什么特色。
“陆大哥好。”舒晓芳羞答答地叫了一声。
在信中陆大哥就是让她这样称呼他的。
陆南霆同舒母和舒家大哥打了声招呼后,视线直接略过舒歌落在舒晓芳的身上,紧抿的唇角放松:“晓芳妹妹,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