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景之虽然体质不错，但毕竟出了车祸至今也就一年多，跪一夜……她听着都开始着急了。

祁父大概是去上班了，此时主屋客厅里，只有祁母。

程栀过去恭敬地打招呼，“祁阿姨。”

“栀子，”祁母付婉雯见着她，“你也帮忙多看着点景之啊，你看他成天闯祸，我这个当妈的说了他也不听……”

付婉雯抱怨很多，祁景之不成器，还不如私生子上进，她这个当妈的都面上无光，脸色也难看，“对了，我听说景之这次打架和一个女的有关系，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？我问那小子好多遍，他就是死活不肯说。”

程栀低着头，手缓缓攥紧，很久，她小声道：“对不起祁阿姨，是因为我。”

付婉雯眉心蹙得更紧了。

“有个男的欺负我……”程栀抬不起头，声音很弱，“景之就帮我拦了一下，然后不知怎么就打起来了……”

她就连现场的情况都不清楚，说得非常含混，“你们不要再罚景之了好吗……他不是故意闯祸的，是为了帮我。”

付婉雯定定地盯着程栀看，程栀感觉就像是在被凌迟。

她的脸颊滚烫，是因为羞愧。

祁父祁母对她其实很不错，但为了祁景之，她对他们说谎已经不止一次了。

良久，付婉雯叹口气，“栀子，那可是酒吧，你说你……你以前挺乖的，你怎么能和景之去那种地方呢？”

程栀头更低，只觉得难堪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景之生性不羁，我这个当妈的管不了，就指望你帮忙多管管他，但你现在这样……”付婉雯摇头，“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
程栀指甲将自己掌心抠得泛红，忍不住对自己洗脑：没事的，反正以后要做祁家媳妇儿的人不是她，祁母怎么看她也不重要。

付婉雯起身，往祠堂方向走，程栀没有跟过去，她知道付婉雯这是要放过祁景之了。

付婉雯其实很宝贝祁景之的，如果不是真的被气到了，也不会为难自己儿子。

祁景之揉着跪得发麻的腿走到客厅，瞥见程栀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。

程栀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他腿疼，哪怕他没有那么老实，站站跪跪坐坐地蒙混，可好歹也是一夜，现在这双腿都不像是自己的了。

程栀看到他脸颊肿着，还有个明显的五指印，大概是来自祁父或者祁爷爷，她没有问，而是问起付婉雯，“祁阿姨呢？”

“上楼去了，说是不想看见咱俩，还说让咱俩都自省，以后别去酒吧。”祁景之浑不在意，“我妈就是管得太多，现在年轻人玩的地方就那么几个，按她说的这样哪里也不能去。”

程栀站起身，“那我回家了。”

“等等，”祁景之一把抓住她手腕，仰头看她，又压低声，语气带着些许柔意：“我妈是不是说你了？”

其实付婉雯已经尽量给程栀留足了面子，不然不会只说那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