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起身，深深吐出一口气，揉了把脸，下床去洗漱。

出门发现祁纪阳已经起来了，他坐在餐厅那边，听见动静，望过来。

“那个……早啊。”程栀干巴巴抬手挥挥，算是和他打招呼，她还是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。

祁纪阳脸上没表情，只说：“洗漱完过来吃早餐。”

居然还有饭吃。

程栀有些意外，进洗手间洗漱时，她又想到昨夜的梦，捂了把脸。

虽然后来她心存愧疚，也试图弥补，但那样的伤害，怕是很难忘记的吧。

她这个施暴者都忘不了，更别说祁纪阳了。

她开始有点想不通，他昨晚为什么会收留她。

从洗手间出来，程栀乖乖去餐厅，坐在祁纪阳对面。

很简单的中式早餐，有小米粥、灌汤包和简单的小菜。

程栀咬了一口灌汤包，眼底就亮了，“是徐记的灌汤包？”

祁纪阳没抬眼，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徐记灌汤包在北城很出名，程栀以前就喜欢，后来这家店被探店博主发掘，成了网红店，演变成现在“一包难求”的局面，清晨去买还要排队好半天，程栀嫌麻烦，已经有段时间没吃了。

这顿早餐程栀吃得心满意足，擦嘴时想了想，和祁纪阳说：“太谢谢你了，我改天请你吃饭吧。”

祁纪阳擦手的动作停了下，“可以。”

程栀本以为他会拒绝的，她倒不是舍不得一顿饭，只是觉得祁纪阳八成不会愿意和她再有接触，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利索。

不过，她是该好好感谢他，她拿出手机，“我加你微信吧？到时候约个时间。”

祁纪阳将手机递过去，她扫码添加好友。

祁纪阳的头像是暗沉的夜空，一片黑里面坠着一颗星星。

很符合他阴沉的性格，程栀想。

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，两个人不约而同看过去，程栀的手机屏幕显示是祁景之的微信来电。

程栀皱了皱眉，起身接听。

才一接通，祁景之在那头语气紧张地开口：“小栀子，你在哪儿呢？”

程栀迟疑了下。

她和祁纪阳在一起，这事儿要是让祁景之知道，他估计得疯。

虽然随着年龄见长，逐渐成熟，祁景之早就不再说祁纪阳是小三的孩子，但一直以来他都视祁纪阳为自己家里的入侵者。

他也理所当然地觉得程栀和他是一个阵线的。

程栀说：“我……我在酒店。”

“你昨晚怎么不回我的微信？吓死我了……”祁景之像是松了口气，“我以为你没有开到房间，今天凌晨六点多就来学校找你了。”

程栀此时异常冷静，心想，如果她真的在外面冻一夜，那他凌晨六点才出门找她只能帮忙收尸。

她不语，祁景之又道：“你没事就好，对了，我进了派出所这事儿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啊，尤其我家里人，我爸妈还有爷爷要是知道了，非得扒我一层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