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小郡主,奴婢认得小郡主的胎记,世子您快看,找到郡主了!”
“怎么、怎么生的这样的瘦弱……”
妙妙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,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懵懵懂懂的抬起了头,迎上了一双老泪纵横的双眸,又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了一旁走了过来的人。
她的视线中,出现了一双精致的黑边长靴,沿着长靴往上看去。
素白色长衫的小少年缓步蹲了下来,同妙妙对视,语气中有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“妙妙,我是你阿兄。”
小少年生的无比俊朗,同妙妙一般,眼角下生了一颗小黑痣。
赵晴晴睁大眼睛,不知所措的看着柴房之中莫名其妙出现的人,气恼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!竟然敢私闯我家,你们是不是——”
余光见赵肃跟刘氏急匆匆的奔了过来,赵晴晴连忙委屈的同二人告状。
“阿爹阿娘,这些人欺负我,还抢了我的鞭子,将我的手都弄伤了!”
刘氏连将赵晴晴揽入怀中,看向了几人:“你们是什么人?!”
“她就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,你们胡乱在这里攀的什么亲?!”有了刘氏撑腰,赵晴晴登时便也不害怕了,大声道
抱着妙妙的嬷嬷蹙了蹙眉头,咬牙切齿:“小郡主竟然被这群人打成这样……教公主瞧见了这副模样,只怕是要心疼坏了,世子,您瞧瞧这样多的伤痕……”
方才那一鞭子抽下来,将妙妙背上的衣裳都给抽破,露出里头沾满血迹的伤痕。
妙妙怯生生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,睁大眼睛喃喃道:“妙妙、妙妙不认识你……”
“我叫做沈晏,是你的哥哥。”
小少年缓声道,一字一顿:“你叫做沈妙,是我沈家的女儿。”——“我叫做沈晏,是你的哥哥。”
——“你叫做沈妙,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这样的话沈晏上一世也曾经对妙妙说过。
彼时妙妙被寻回时已经恰好满了十五岁的年纪,沈晏原在宫中陪同太子骑射,闻见妹妹已经回到沈家的消息便急急忙忙的从宫中告退,心急如焚的回府去她——
长公主有孕时,妙妙在其腹中便十分安静,每每沈将军想要摸一摸胎动,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。
然沈晏每次伸手时,便能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动静,为此父子二人常被长公主打趣,总说这个孩子更是亲近兄长,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的父亲,只怕日后要常常黏着兄长了。
沈晏面上装作满不在乎,实则心底却在暗暗得意,无数次祈祷一定要是个妹妹。
直到沈将军去世的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夜,长公主在房中生产,痛苦无比,沈晏亦不能接受失去父亲的噩耗,呆呆地听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,连同后院起火,他被人懵懵懂懂带走时都未曾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