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瞪了她一眼,语气不悦:“还杵在这里做什么?还不快些给小姐奉茶?”
说罢她笑道:“晴晴向来心善,平日太过于惯着她们了。”
赵晴晴偷偷瞄了一眼那两个同刘氏说话的嬷嬷,忍不住有些放松的伸了伸自己的手臂。
这一伸,她便将一旁桌上的茶盏撞翻,尽数都泼在了妙妙的衣裳上,将她烫的往后一躲,茶盏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,登时发出了好大的声音。
赵晴晴脸色一变,正要呵斥,一旁的赵婉婉立刻扯了扯妹妹的衣裳,开口道:“晴晴,即便她年纪比你小,你也不该处处骄纵,教她不懂规矩,瞧着今日在嬷嬷面前失了礼仪,惹得阿娘担心。”
赵晴晴便立刻反应过来,忙跳下椅子:“你这样不小心,是不是烫着了呀?”
她的语气十分亲热,可动作却十足的粗鲁。
唬的妙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,便要伸手挣扎阻止她:“不、不用了,姐——”
触及到赵晴晴恶狠狠的视线时,妙妙又一句话都不敢说了。
二人拉扯之间,妙妙的衣裳便被拉松,露出了细白的肩膀处一小块微红色的痕迹。
嬷嬷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继母,便自然地走了过去,将妙妙抱了过来,凝声道:“赵小姐身为小姐,该是注意自己的身份,岂可同下人拉扯在一处,平白无故的失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说罢,那嬷嬷便去给妙妙理衣服,却是自然地微微扯开了衣裳,将她肩膀上的胎记看了个清楚。
……妙妙迈着步子返回院中的时候,身上的伤口因为挨了水火辣辣的疼。
赵母已经躺在了床上,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,她便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榻,在赵母身边躺下,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。
她闭着眼睛,摸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话。
“乖乖的,不要叫,妙妙不饿,妙妙睡着了就不饿了……”
与此同时,一封午时自县城前往京中的飞鸽传书亦在此刻到达京中。
收到飞鸽传书的人匆匆将信上的内容浏览完毕,而后将其包了石子揉成一团丢到了水池中,见其缓缓地沉入了水池之中,再也没有浮上来,这才连忙转身去了院中。
茱萸院中的主卧尚未熄灯,来人谨慎的敲了敲房门,压低声音:“世子,信到了。”
“祝嬷嬷说,那姓许的县令家中的确是有两个女儿,其中二姑娘的侍女之中的确有个五岁的小姑娘,眼角生了颗小黑痣,肩膀上也的确有个胎记,同世子您说的形状一模一样。”
主卧之中安静片刻,才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:“我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