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朝着几人抱了抱拳头,动作极其敷衍,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置于赵肃面前,只是笑着瞧他。
原本见松青的态度如此敷衍无礼,赵肃的脸色多多少少有些不好。
然等他看清楚令牌上的字,顿时便变了脸色。
赵肃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语气便有几分惶恐:“下、下官不知晓世子、世子到此。”
“实在是、是、是招待不周,不知世、世子来此是有什么要事需要下——”
“方才孙嬷嬷的话,赵县令莫不是没有听清?”
松青笑眯眯的打断了赵肃的话语,故意多看了一眼那不知所措的刘氏:“我等是来寻小郡主的。”
小郡主?
赵肃神情有细微的变化,思及方才孙嬷嬷一口一个唤着织织小郡主,再忆起当年长公主府中发生的事情,他顿时恍然大悟,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豁然炸开,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。 当年的事情距离今日,恰好过去了五年的光景。
五年前长公主在一夕之间失去丈夫与女儿,悲痛欲绝。
天子震怒,将夺嫡中落败的曹家满门抄斩,却也只换回一个小郡主身死的消息。
此事当年传的沸沸扬扬,即便是远在城郊外的赵肃等人亦是略有耳闻。
思及织织被捡回来到今日恰好五年光景,赵肃脸色苍白无比,结结巴巴道:“世、世子,此事是不是哪里弄错了?她、她怎么会是……会是小郡主呢……”
冷不丁的视线同转过来的姜临对上,赵肃望着对方眼角的黑痣,语气便逐渐弱了下去。
“世子,此事一定、一定有误会……”
织织搂着孙嬷嬷的脖子,眼巴巴的看着为赵母诊脉的大夫,询问道:“奶奶会好么?”
“小郡主放心,赵老夫人只是感染风寒,待开上药,喝上几回自然就无碍了。”慈眉善目的大夫飞快的落笔写下了方子,递给一旁的小厮后才走到了织织面前,温声道,“待臣为您瞧瞧伤口可好?”
方才孙嬷嬷本想着先给织织瞧瞧伤口,奈何织织执意要先看赵母,这才耽搁了下来。
这下便立即小心翼翼的扒开了她伤口处的布料,心疼的对大夫道:“您快瞧瞧。”
昨日的伤痕只成了淤青之色,然方才鞭子抽落下来的伤口却还泛着鲜血,瞧着格外可怖。
“……他们竟然对五岁的小郡主下如此毒手……”
孙嬷嬷咬牙切齿的看着大夫上药,又瞅了一眼柴房的处境,只觉得怒火中烧。
压下心底的怒意,孙嬷嬷温声道,“小郡主,您等等,奴婢去给您拿新的衣裳。”
姜临刚刚踏进房门,迎面便见孙嬷嬷将织织塞到了他怀中:“……”
他蹙了蹙眉头,几乎都没有让织织挨着自己的胸口便要将人推出去。
“小世子,您抱着小郡主坐下,臣这才方便上药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