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织织的嬷嬷蹙了蹙眉头,咬牙切齿:“小郡主竟然被这群人打成这样……教公主瞧见了这副模样,只怕是要心疼坏了,世子,您瞧瞧这样多的伤痕……”
方才那一鞭子抽下来,将织织背上的衣裳都给抽破,露出里头沾满血迹的伤痕。
织织怯生生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,睁大眼睛喃喃道:“织织、织织不认识你……”
“我叫做姜临,是你的哥哥。”
小少年缓声道,一字一顿:“你叫做姜织,是我姜家的女儿。” ——“我叫做姜临,是你的哥哥。”
——“你叫做姜织,是姜家的女儿。”
这样的话姜临上一世也曾经对织织说过。
彼时织织被寻回时已经恰好满了十五岁的年纪,姜临原在宫中陪同太子骑射,闻见妹妹已经回到姜家的消息便急急忙忙的从宫中告退,心急如焚的回府去她——
长公主有孕时,织织在其腹中便十分安静,每每姜将军想要摸一摸胎动,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。
然姜临每次伸手时,便能感受到腹中胎儿的动静,为此父子二人常被长公主打趣,总说这个孩子更是亲近兄长,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的父亲,只怕日后要常常黏着兄长了。
姜临面上装作满不在乎,实则心底却在暗暗得意,无数次祈祷一定要是个妹妹。
直到姜将军去世的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夜,长公主在房中生产,痛苦无比,姜临亦不能接受失去父亲的噩耗,呆呆地听着母亲撕心裂肺的声音,连同后院起火,他被人懵懵懂懂带走时都未曾回过神来。
再后来,就是他连一面都未曾见过的小妹妹消失在了王府之中。
时隔十五年,素未谋面的织织重新站在了姜临面前,但却生的肌肤枯黄,身量单薄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般,除却眼角那颗黑痣,沉默而又狐疑的姑娘生的同他并无半分相像的模样。
也同姜临想象之中差别甚大,甚至有几分……让他猜测是不是认错了人。
听见姜临自表身份,那时的姑娘只是冷淡的看着他,语气平淡而又无所谓:“哦,你就是我哥哥?”
“除了那块玉佩,我并无什么表明身份的东西,人是你们认得,却同我没什么关系,若是日后又反悔说是认错了人的话,我可不会有半分愧疚之意,也不愿意因你们的过失而去承担些什么骂名。”
姑娘没有半分激动,只是平平淡淡的同姜临说话,像是一个商人一般。
“玉佩是我的不假,我叫做织织也不假,若是之后你们认错了人,总是要给我一些补偿的,我从那样远的地方过来一趟却也是不容易的,还被做事的那户人家给辞了去,总要有个说法的。”
姑娘眨着眼睛,带着几分试探跟算计:“我瞧着你们十分富贵的模样,当是不会少给了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