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时澜带着满腔怒火,也带上了耶律梦芙,启程回京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晾着黎月卿,时间久了,她就会哭着来求自己原谅。
但这次,回到京城之后,她竟一连十日,都在国公府待着,一步都未曾踏出国公府的大门。
起初,他漠不关心。
后来,他忍不住派了侍卫去查探:“她是生病了吗?还是黎将军的伤到如今尚未好,需要她亲自照顾?”
侍卫打听完消息,立即回报道:“回王爷,黎将军的伤看来已无大碍,今日黎将军还入了宫面圣。”
“入宫面圣?”一个擅离职守的将军,还有脸去见父皇?
“既然黎将军没事,阿卿躲在府里做什么?”一直没来王府找他认错,那女人到底在想什么?“是本王那一脚踢得太重,紫苏还伤着吗?”
“紫苏姑娘似乎也好了,今日还和卿姑娘一起在国公府的后院晒药。”
“她宁愿去晒药,也不来找本王?”
封时澜原本是想等黎月卿来找自己求原谅的时候,顺便提出他的某些要求,没想到他始终等不到黎月卿主动求和。
第七日的夜晚,他终于忍不住,亲自去了国公府。
黎月卿刚沐浴完毕,长发上还有水珠在滑落。
踏入偏厅的时候,她手里拿着一只盒子,封时澜只是看了眼,便没在意。
从前她也会时常给他准备一些小礼物,那时候他每次都会很高兴,觉得惊喜。
如今,她在惹了他生气之后,再想用这种手段哄他,封时澜便觉得十分的无趣了。
比起耶律梦芙的真性情,阿卿这些小手段,就显得有些矫情。
“我给了你数日的时间思过,你可知自己错在哪里?”这次封时澜来找她,和上回的消沉完全不一样。
虽然是面有不悦,但却意气风发。
细看,还有几分春风得意。
黎月卿命人奉茶之后,就让紫苏出去,她请封时澜入座,一举一动,始终是得体大方,优雅从容。
果然是深闺里养出的女子!
从前封时澜很喜欢她的优雅端庄,此时再看,脑海里却总是会响起耶律梦芙的话——我不是那些矫揉做作、对你阿谀奉承的闺阁女子,少拿那些规矩来约束我!
封时澜从小认识的姑娘,不是大家闺秀就是深宫女子,每一个都是规规矩矩,做事一板一眼的。
耶律梦芙是个另类,所以,他才会越看越喜欢,深深沦陷一发不可收拾。
如今再看黎月卿,美则美矣,却真的太木讷无趣了。
黎月卿将他对自己的厌倦,尽收眼底。
她脸上,始终风轻云淡:“那不知王爷觉得,我哪里错了?”
“你非要用这样的态度与我说话吗?阿卿,你已经不是不懂事的孩童了!”封时澜眼底的不悦加重。
“你气我与芙儿多说了几句,便拉着黎将军率先离开,你自己小心眼,还要连累黎将军擅离军队!”
他所认识的黎月卿,从不会如此闹小性子的!
芙儿说的没错,女人都是善妒的,从前所有的温顺乖巧,都不过是伪装。
他从前,真是看错阿卿了!
没想到自己钟爱了多年的阿卿,也和那些庸俗女子一样,所谓的知书达理优雅从容,都不过是伪装。
他何德何能,能遇到如此真性情的芙儿!
封时澜脸色阴郁,冷冷道:“你可知黎将军因你如此一闹,会受到何等惩治?轻则军杖五十,重则军法处决,你可想过?”
以为黎月卿会被吓坏,却不想,她从头到尾都是一脸淡然:“王爷是要与我讨论军法么?既然如此,无故刺伤将军和士兵的耶律梦芙,又该当何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