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口气，从地上站了起来，然后走到了顾九凝面前。

楚寒霄也拉着顾九凝的袖子，扶着她起身。

看着眼前鼻青脸肿，狼狈不堪的两人，顾九凝心里在暗笑，只不过表情上却保持着委屈和受伤。

顾千灵也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来到顾九凝跟前，站在楚云途的身侧，她率先开了口：“九凝妹妹，刚才都是姐姐的错，还请你原谅姐姐……”

顾九凝看到她过来，立刻就躲在了楚寒霄的后面。

她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，好像被吓到了一样。

楚寒霄面容冰冷道：“这就你道歉的态度？”

顾千灵眼圈瞬间也红了。

她脸上的伤口还在疼，可是这会儿要主动道歉的人，却是她！

就因为顾九凝嫁入了皇室，成了王妃，她堂堂相府长女就要给她低头，认错！

凭什么，她一个没了清白又失去名声的女人，为何到了现在还有人会要她！

顾千灵又气又怒，又因为此时此刻的羞辱，浑身略微颤抖着。

然而该说的话她还是得说。

垂下眸子，顾千灵弓身行礼：“九凝妹妹，是姐姐错了……”

顾九凝还是不说话。

只是用冷冷的眼神盯着她。

楚寒霄再次道：“若是你下次还敢对王妃出言不逊，亦或是动手动脚，别怪本王让人撕烂了你的嘴……”

顾千灵没敢出声，眼泪却是顺着眼角不断往下落。

有了她这个前车之鉴，楚云途的脸色更加青白一片，然而身后有皇上在盯着他，他也不敢不从。

“九凝，都是我的错，我之前不该那般说你，都怪我一时间气糊涂了，你也知道我的，我以前什么时候对你发过火？这次不过是因为嫉妒楚寒霄罢了，所以才会那般贬低你，来抚慰自己失去你的痛苦……”

他说的话就显得诚恳多了。

好像真心想要征求顾九凝的原谅。

而就是因为他这一点，上一世没有任何经验，从来都与人为善，心思单纯的她被对方那张嘴骗的团团转。

顾九凝心里冷哼了一声。

然后扬起那张精致漂亮的脸，抬起头问：“你说我残花败柳？”

楚云途神色一顿，连忙开口解释：“那是一时气话，都怪那些谣言……”

顾九凝没搭理他：“可是我一直有个疑问，知晓我出事的人并不多，我爹当时更是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，究竟又是怎么突然间就满城皆知了呢？”

在场有几个人的表情微微僵了僵。

她扫了一眼顾千灵和楚云途，忽然勾了勾唇角，目光之中锐利光芒更胜。

“王爷能够为了作证，我之前并未失去清白之身，而且我不久前也证实了守宫砂并不能作为女子失贞的证明，想必刚才顾千灵已经亲眼见过了我在雪莹郡主的身上做的试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