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杏眼里有恨,也有惧。
他扯了一下嘴角,翻身坐到一旁,觉得下颌骨那儿凉飕飕的疼。他伸手摸了一下,摸出三道血痕,手上也沾着血迹。
“靠,你让老子怎么出门?”
苏言初爬坐起来,深吸一口气,道:“我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?”云北寒吃了一惊。
“我怀孕了,但不关你的事,孩子是我一个人的。”苏言初道。
上一世,她傻乎乎的为侯府奉献一生,无儿无女,结果谢锦安却享受着天伦之乐。
这一世,她要留下这个孩子,不关云北寒,只因为这是她的骨血。
云北寒盯着苏言初的肚子,愣了好久,然后他猛灌了一口酒。
“每次都让你喝了避子汤。”
“有一次没有。”
“哪次?”
“小金妃晋妃位那晚。”
云北寒怔了一怔,而后看向不远处的画像,再仔细一回想。那晚,皇上摆了宫宴,他喝多了,回来狠狠折腾了苏言初许久。
后来刘嬷嬷送来了避子汤,被他不小心打翻了,当时心烦意乱的,也就没有顾得上再添一碗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已经说了,孩子是我一个人的,告诉你一声,只因为身子不方便了,以后不能由着你胡来。”苏言初说着已有些不耐烦。
这是一方面原因,另一方面也是不敢瞒着他,毕竟这是个疯子,她不想承担惹疯他的后果。
云北寒听了这话,又狠狠灌了一口酒,结果还呛着了。
“你要留下?”
“留不留,这是我一个人的事。”
“那你把老子当什么?”
苏言初耸肩,“第一个睡过的男人。”
“呵,意思是往后你可能还会有其他男人?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云北寒脸色一沉,“惹恼我,你不怕我动谢二爷,甚至是宁远侯府其他人?”
苏言初看向云北寒,一字一句道:“你爱杀谁便杀谁,我不在乎。” 云北寒又是一愣,苏言初竟然说不在乎宁远侯府的人?
他可还记得当初,她是如何羞愤欲死,可为宁远侯府人的性命,她还是委身于他了。
“云大人,你心狠手辣,冷血无情,但我希望这孩子以后不像你。”
云北寒突然笑了,“上梁不正下梁歪。”
“他敢歪,我揍他。”
这时婢女过来,说是元姑娘没有上吊,但哭晕过去了。
云北寒啧啧一声:“原来贞烈是装的。”
苏言初笑:“你输了。”
云北寒无所谓道:“明日你去瑞昌钱庄去取吧。”
苏言初歪头,“我们做笔生意如何?”
“什么生意?”
“你给我十万两,一个月后,我还你十一万两。”
不久后,盛京会闹饥荒。她想在此之前多存一些粮食,到时必定有大用处。
云北寒挑眉,“你很缺钱?”
“是。”
“论私情还是在商言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