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漾置若罔闻翻着标书,注意力都集中在页码上。
她明白关靓嫌她碍眼。
有她在场,关靓黏男人的手段完全施展不开,傅远舟顾忌她,也放不开。
关靓恨不得将她驱逐出傅家,赶出傅远舟的生活。
称呼先疏远,久而久之,私下的接触自然少了,淡了。
“你试试,185码的,可能会宽大。”关靓伸手解傅远舟的扣子,男人越过她,看向医务室门口,隔壁是健身房,员工进进出出的,他拂开关靓的手,“先不试了。”
关靓也明事理,“行,上车再试。”
温漾想,这种知情识趣儿,懂进退,又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女人,的确是男人的枕边欢,心头好。
......
傅远舟傍晚接到老宅的电话,这边发生的意外傅家全知道了。
如果他不回去,傅夫人亲自过来。
关靓依依不舍和他在十字路口道别,踮脚吻他的一霎,温漾扭开头。
“记得给我打电话。”
他没出声。
“你不吻我吗?”
傅远舟人高马大的,关靓搂着他有些吃力,她鞋尖快要竖起来。
“傅先生,老宅的电话又来了。”司机催促他。
“有时间打。”傅远舟说完,坐进车里,温漾朝旁边挪了挪,拉开距离。
一路上,他一言不发养精神,温漾也乏得很,偎在后座打盹儿。
车驶入傅家的四合院,已是接近午夜了。
楼上楼下灯火通明,傅夫人披着皮草大衣站在玄关。
傅远舟是独生子,哪怕擦破点儿皮,傅夫人都担心他感染,何况裹着纱布回家。
傅夫人发了好大的火,动用人脉查封了爆破工地,包工头吓得登门致歉,据说开发商是个大人物,盖的商业大楼,没有手眼通天的势力根本盖不了,结果开发商得知是招惹了傅家的公子,直接跑路,认栽了。
温漾端着保姆煮好的白粥,上二楼卧室。
傅夫人扫了一眼粥碗,“远舟只喝虾仁粥,白粥他不喝。”
她脱口而出,“海鲜是发物,远舟哥伤口发炎了。”
“是我疏忽了。”傅夫人既自责又高兴,“远舟,你瞧漾儿,多细心。”
傅远舟穿着睡衣,衣领敞开大半,露出微微发红的胸膛,他鼻尖潮湿,刚睡了一觉,捂出的汗。
傅宅铺了最顶级的地暖设备,墙壁嵌入了恒温系统,卧室有壁炉,熏得不干不潮,傅家的每一处皆是寸土寸金的堆砌。
“关家的小姐主动追你去外地的?”
“嗯。”傅远舟盯着温漾,以及她手上的粥,白瓷勺,青瓷碗,配上圆润的红指甲,他收回目光。
“关家这是着急扶持女儿上位啊。”傅夫人皮笑肉不笑,“远舟,你七岁那年被绑架,你可要长记性,关家敢打探你的行踪,送女儿去,是犯了傅家的大忌。”
傅远舟槽牙那块的骨头鼓了鼓,舌尖滚了一遭,“嗯。”
“在外地一起过夜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