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宇文砚并不怎么在意朝政,登基之后,大权旁落于楚辰良手中,亦没多说什么。
楚太后便放了心,安心在后宫颐养天年。
所有人都觉得,宇文砚是个懦弱无能的皇帝,好风花雪月,不屑权位,可楚元棠做过一个梦,梦里的宇文砚成了真正的帝王,君临天下,然后……
“坐!”宇文砚单手靠在桌案上。
楚元棠猛地回过神,瞧着宇文砚转头吩咐高湛,“再拿一副碗筷。”
高湛愣怔,“皇上,此举于礼不合,万万不可!”
“废什么话?”宇文砚嗓音慵懒,瞧着楚元棠的时候,眼神平静得出奇。
不多时,高湛便取了一副碗筷。
楚元棠也不客气,没必要跟五脏庙过不去,夹了菜便往嘴里送。
“你似乎很怕朕,是因为朕让人打了你板子?”宇文砚尾音拖长,忽然凑近她。
属于男子的温柔磁音,瞬时钻进楚元棠的耳朵里,惊得她一口咬在了舌上,她快速捂住了嘴,疼得眼泪星都出来了。
“怎么了?”宇文砚面色陡沉,快速掰开她捂嘴的手,“咬到舌了?”
下一刻,他的指尖轻飘飘的勾了一下她的唇。
楚元棠赫然瞪大眼睛,他在做什么? 高湛当即退了出去,做奴才的该懂进退,不该看的绝对不能多看一眼。
“怕什么?朕又不会吃了你!”宇文砚撤了手,捏了一旁的帕子,不紧不慢的拭手,“伤得不重,不妨事。”
楚元棠,谁都不怕,但不能不怕皇帝。
皇帝是谁?
那是天下之主!
抖了抖身子,楚元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巴巴的仰望着宇文砚,“皇上!”
宇文砚削薄的唇微微勾起,一双桃花眼里,蓄着春日华光,秾艳得足以迷人眼,他不说话,单手抵着额,半倚着桌角,慵慵懒懒的瞧她,“吃饱点,有力气。”
楚元棠面上的巴巴之色,顿时消散得一干二净。
“皇上,临王殿下在宫门外求见。”高湛在门口行礼。
宇文砚瞧她一眼。
楚元棠识趣的站起身,乖顺的站在边上。
临王宇文淮,虽说是先帝之子,但自小养在宫外,至于为什么养在宫外,倒是没几个人知道。
宇文淮性子爽阔,但与先帝诸子都不太往来,唯独与宇文砚交情甚深,据说是那年林中狩猎,宇文淮遭袭,幸得宇文砚相救。
当中周折如何,楚元棠未曾细究。
“皇兄!”宇文淮进门行礼。
论相貌,宇文淮与宇文砚倒是极为相似,只是宇文淮放浪形骸,眉宇间尽显不羁之色,而宇文砚因着一对桃花眼,更添妖冶秾艳。
宇文砚抬了一下手,口吻略带责怪,“还知道回来,此番离京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