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给大人打扫书房，磨墨，收拾书本。”闻萱眼睛亮晶晶地看他。这里有好多书，好多笔，好多纸，她好想天天坐在这里面。

“没上过学？”裴璋握住她的手，带着她把笔往墨砚里滚了一圈，再刮掉多余的墨汁，在纸上落下第一笔。

“没有。”闻萱兴奋地看着笔尖下出现的闻字，小声说道：“萱，是萱草的萱，大人你会写吧。”

裴璋写完闻字就松开了手，低声道：“你自己写。”

闻萱埋着头，认认真真地写了一个萱字。

字很丑，毕竟是第一次握笔写字，和木枝在地上写字的感觉不一样，整个萱字都在往四周泅着墨丝，黑团团的一大块。

“写字真好。”闻萱放下笔，举起纸嘟起嘴不停地吹墨迹。

“要衣裳，还是要笔墨？”裴璋问道。

“衣裳，要衣裳！”闻萱立马说道。虽然也有价值不菲的笔墨砚台，可是她觉得愿意出高价买笔墨的人少，衣裳更容易卖出去。

裴璋又笑了起来，“你真是实诚。”

“大人，你喜欢吗？”闻萱转过头看他，眼睛更亮了。

裴璋捏着她的小脸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还行。”

闻萱也不急，不喜欢更好，新鲜感过了就放她走，她就完全自由了。到时候把东西变卖掉，把刘嬷嬷从闻府赎出来，去过自己的小日子。

“大人，叶将军来了。”张鸠路在门口说道。

闻萱转头看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叶临站在外面。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，系了碧色阔腰带，越加显得明朗轩昂。

她嘴角笑容瞬间就消失了，飞快地埋下头，不敢再往门外看。

“怎么了？”裴璋看到怀里的小人儿突然绷紧了身子，不露声色地问道。

“有人拜见大人，我回房去。”闻萱把头发拨到面前，轻声说道。

“认识他？嗯~”裴璋把她的头发又拨回来，捏着她的下巴，让她转过头看自己。

“认识。”闻萱乖巧地说道。撒谎是没用的，只要一查就知道闻家和叶家的府邸只隔了一堵墙。

“既然认识就不必回房了，横竖谈的不是国事，是他议亲的事。”裴璋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
门口脚步声渐近，叶临进来了。

“见过世子殿下……”叶临阔步进了门，抱拳行礼。后面的话，在视线掠过闻萱的脸上，悉数咽了回去。

“萱儿？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窝在裴璋怀里的闻萱，震惊地唤道：“你怎么在这儿……”

闻萱心慌了一会，渐渐又冷静下来了。她往裴璋怀里靠了靠，软软的唇角勾起：“叶临哥哥，我如今是世子新纳的通房。”

“通房？”叶临眉头皱了皱，视线移到了裴璋脸上。裴璋的脸色也因为她叫的那句哥哥，变得有些冷漠。

室里变得很是安静。

“叶小将军，坐吧。”过了一会，裴璋放下笔，往闻萱腰上拍了拍：“去沏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