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萧北御只是因为自己被送进江州别馆那件事情,怕那些官员还想别的歪门邪道贿赂他,所以才对自己故作冷漠。
肯定是这样。
他那时候那么喜欢自己,感情怎么可能忽然就不见了,还忽然那么冷漠。
锦长乐唇角弯弯,笑容有些甜蜜。
春桃迟疑地说:“小姐,你、你笑什么?”
别是撞到了头,撞傻了吧?!
“没。”锦长乐笑容不减,“我是在想,我送进傅雪肩井穴的那根针,应该快起效了吧?”
春桃“啊”了一声,“小姐你——”
锦长乐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她锦长乐怎么可能吃亏呢?
有仇必须当场报!
春桃轻笑了一声,帮锦长乐把头发弄得半干之后,找了药膏来。
那会儿摔下马车,锦长乐身上好几处都磕着了,都得上药呢。
然而药罐的盖子刚打开,一个管事就在门外说:“小姐,门外来了一位贵人,说想求见小姐。”
“这么快?”锦长乐皱眉问道:“是城南云家那别馆的?”
“不是。”管事迟疑地说:“外面的两队人好像是禁卫军……”
锦长乐一怔,“请他进来!”
萧北御进来的时候,锦长乐粗略地整理了自己。
外衣来不及穿,只是披了一件白色斗篷,没束起的头发披垂在斗篷上面。
半干的头发散着墨色幽光,把她那张脸衬的更加透白。
锦长乐没有装作不认识他,更没有冲他行礼。
自前世第一次见面,她被他捧在了手心里。
他宠着惯着她,告诉她,她不用与人卑躬屈膝,包括他在内。
后来,他也的确做到了。
此时她忘了需要冲他行礼。
萧北御则是从心底就从未想过要让她在自己面前屈膝,也忘了身份之间的差别。
她水雾一样的眸子凝视着萧北御,像是带着漩涡的黑洞,把萧北御的心神完全吸引,忍不住向前迈了半步。
然后,在锦长乐微微勾起唇角的瞬间,萧北御略有些僵硬地别开眼。
萧北御强迫自己声音冷硬,不要被她的笑容引诱:“本王此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。”
“好。”锦长乐声音清脆,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玉船。”萧北御冷淡道:“你那玉船是何处来的?”
锦长乐将胸前的玉船拿出来:“这个么?”
“不错。”
锦长乐思忖了一下,说:“这是我的私物。”
萧北御说道:“两年前,本王外出落水,有人救我,后来我留了信物离开,信物便是这只玉船。”
“玉船出自宫中巧匠之手,底部还有印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