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卉是这样吗?”贺老太太半信半疑地问道。
“叔叔,我……我不知道,也没听家里人说是农药的问题。”温晓卉摇着头,在贺建国那不怒自威的眼神注视下,颇有些心慌,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说。
“好,那暂且先把中毒的事情放一边儿。”贺建国轻摆摆手,也不计较。
“要是温礼真的做出的饭菜难以下咽,估计温家人也吃不下去,这不恰恰说明温礼会做饭,并且还不差。”
“昀驰中午是在宋校长家吃过温礼做的饭菜才这样说的。妈,您要是不相信,您现在打电话问昀驰。”贺建国倒是很想直接打电话给宋校长,可惜宋校长家电话机坏了。
贺老太太略微沉思,建国会偏袒温礼,但昀驰是对温礼很不喜的,不可能帮着隐瞒。
温晓卉见贺老太太要信了,她怎么可能让这件事瞒过去,并且还要闹大:“贺奶奶,我们家里穷人口又多,只要有一点儿吃的都不会浪费。自从姐姐把厨房烧了之后,娘连厨房都没让姐姐进过,我真的没见过姐姐后面有做过饭。”
“会不会贺大哥吃的饭菜是上一个保姆做的?”温晓卉又看向贺建国小声乖巧说出自己的疑虑。
她可以肯定温礼那个懒货是绝对不会做饭的,做出来的比猪食还难吃。
“对啊,是昀驰亲眼看到她下厨做的吗?”贺奶奶又问。
这个昀驰倒是没说。
“要不这样,妈明天不正好是您的小生日吗?”贺建国见解释不清,索性让温礼展示一下厨艺更能让人信服。
“让昀驰去跟宋校长说一声,接温礼回来给您做顿饭,到时候不就知道温礼究竟会不会做饭了吗?”
“对对,贺老太太,贺首长说得对,不能说什么就是什么,万一真的冤枉温礼了呢。”
一直站在角落,以为自己好心办坏事,忐忑不安了一整天的吴妈走上前。
说完还不忘朝温晓卉看去一眼,不满地撇撇嘴,要不是她随便的一句话,她今天一整天会这么难过?
温礼那么勤力,将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,怎么可能不会做饭。
本来她还觉得这温晓卉挺乖巧懂事的,现在却一点儿都喜欢不起来。
温礼那丫头和她睡了两晚,都没听她提过一句温晓卉的不是。
倒是温晓卉知道自己姐姐去当保姆了,却还当众揭短。
这哪有一点儿亲姐妹的样子。
“温礼会不会做饭我不管,但是我贺家可容不得作风有问题,居心不良的人败坏我们贺家的名誉,仗着贺家的关系在外面胡作非为。”
贺家能够有今天,那可都是他们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,贺老太太可是将贺家的荣誉看得很重,不然也不会管这种事。
“既然你们都相信温礼会做饭,那就明天晚上让她回来做一顿,我倒要看看一个从来不进厨房的人,怎么能做出一顿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吃的饭菜。”
贺老太太直接放下了话:“我丑话也说到前头,她要是做不出来,反正北平也没有学校肯要她,就早点儿送回去,重新找个高中给她念。”
温晓卉听到这翘起的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,心里高兴极了。
这可是温礼自己非要往枪口上撞,谁让她虚荣又爱装的,小学的时候拿着她画的画,非告诉老师是她画的。
现在踢到铁板了,贺家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。
但面上温晓卉却还是皱着眉,为温礼求情。
吴妈却在心里为温礼打抱不平,温礼为了不给贺家添麻烦,让别人误以为贺家对她不好,主动撇清与贺家的关系。
叮嘱她不要告诉王婶她寄住在贺家上学。
结果……
贺建国走进书房,将贺老太太的意思通过电话告诉了贺昀驰,还特地问了一句:“中午那顿饭真的是温礼做的?”
贺昀驰去的时候饭菜已经做好了,但是宋校长家之前的保姆早就走了,除了温礼不会有别人,于是肯定地说:“是。”
“行,那你明天去宋校长家,跟宋校长说一声,看能不能给温礼放半天假。”
挂断电话,贺昀驰骨节修长的手还握在电话手柄上。
眸色清冷深沉,主要是他今天去并没有表明和温礼的关系,宋校长师母都以为他们不认识。
他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开口。
让宋校长知道温礼就是他爸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?
他怎么都觉得不合适。
坐在椅子上,直到眼看军区医院快下班了,才把电话拨过去,跟宋医生说明自己的来意。
宋文博下班回到家之后就把这件事跟宋校长说了:“爸,贺团说明天他奶奶过小生日,今天中午在我们家吃饭时,觉得小礼同志的手艺很不错,就问我们能不能把人借回去半天,给他奶奶做顿晚饭。”
“正好明天我们要和敏敏父母商量婚期的事情,我就答应了。”
正坐在竹编藤椅上吹电风扇的宋校长和杨书记都不由对视了一眼。
这贺昀驰做事也太雷厉风行了吧,这才见了一面就找借口要把人领回家见家长。
两人都觉得不对,贺昀驰和小礼之前肯定认识。
于是吃完晚饭之后,杨书记就拿着一块儿切好的西瓜给正在抹灶台的温礼,状似无意地问道:“小礼啊,你和贺团长之前是不是在军区大院见过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