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宸不搭理他。
孙红旗自己在那儿分析:“你看啊,空政文工团那帮女同志看见你,个个眼神亮晶晶的,这女同志居然对你视而不见,是不是很特别?”
“闭嘴。”顾北宸嫌他聒噪,起身。
“诶,你去哪儿?”孙红旗问。
顾北宸只给他留了个背影。
岑娆回到座位。
之前坐对面的眼镜男不见了,大娘坐了他的位置。
岑娆不以为意,抿了抿唇,感觉嘴有点干。
她拿过桌上自己的水壶,拧开,将水倒在瓶盖里,小口小口地喝。
火车从南到北,空气湿度在明显降低。
岑娆越喝越觉得有点口渴。
一整壶水不知不觉喝掉一半。
她发现有点不对劲。
眼前的水壶怎么开始有重影。
是她眼花了吗?
看她恍惚的样子,对面的大娘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几下,见她没反应,立刻起身坐到她旁边,亲昵地挽她的胳膊:“妹子。”
岑娆心头警铃大作,不好,这水有问题!
她牙齿狠狠咬了下舌尖,血腥味在口腔弥漫,人也清醒几分。
大娘堵在座位出口,手紧紧拽住她胳膊,不让她起身。
岑娆蹭地一下站起来,一把推开身边的人,张了张嘴巴,下意识喊救命。
可惜有一道更大的男声掩盖了她的声音。
“媳妇儿你别跟我生气了。”
眼镜男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,上前拉住岑娆的手臂,亲热地喊她。
旁边还有个女人开口:“嫂子,咱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,别动不动就闹离家出走,跟我哥回家吧。”
是刚才那堆围着眼镜男咨询的女人中的一个。
“是啊,有什么话我们回家说,别在车上闹。”大娘附和。
三人前后左右夹击岑娆。
推着她往车厢出口方向走。
列车员正在报站,说下一站即将停靠。
要下车的乘客们拖拽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往出口挤。
整个车厢闹哄哄、乱糟糟。
周围注意到的岑娆动静的乘客只当是一家人闹矛盾。
岑娆心知中了圈套,拼命挣扎,大喊:“救命!”
“这伙人是拐卖妇女的人贩子!他不是我丈夫!”
周围有人投过好奇目光,也有人上前询问,眼镜男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我媳妇儿跟我闹别扭呢。”
大娘也帮腔:“对,小两口吵架呢,什么人贩子,哪有人贩子敢在火车上抢人的。”
“不!他们在撒谎,他们串通好的,快报警!报公安!”岑娆大声反驳,但因为中药,声音绵软无力,在一片嘈杂中并不凸显。
周围想上前帮忙的人表情迟疑,显然还在思考到底该相信谁的话。
体内的力气在快速流失,脑子一阵阵眩晕感袭来,岑娆脚下软得快站不稳。
离车厢出口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。
只有一米了。
再推一下,岑娆就要被带下车。
忽然,她眼前瞥见一抹绿,是那个冰山男!
岑娆什么都顾不上,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,她绝不能落到人贩子手上!
“老公!”
“老公快救我!”
“有人贩子要把我绑走!”
岑娆拼尽全力朝着冰山男大喊。
顾北宸是特战队的飞行员,耳聪目明,比寻常人的五感优越。
几乎是岑娆出声求救的同一时间,他拨开人群,长腿一跨,到了岑娆身边。
“放开!”
冷厉的声音威慑力十足。
眼镜男一伙人早在看到顾北宸身上的绿装时便松开了岑娆,飞快跳下火车。
岑娆脚下一软,直接跌进了顾北宸怀里。
人往下坠,她本能地伸手圈住男人的腰,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,小脸更是埋在他胸膛:“救、救我……我中药了……”
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声音软得不像样。
再这么下去,她就要当众出丑了。
怀里忽然多了一团娇软,顾北宸浑身钢筋铁骨快炸开了。
“孙红旗!下去抓人!”顾北宸朝车厢那头厉声喊了一句,然后单手扣住岑娆的腰,将她带进旁边的洗手间,锁门。
锁上门的刹那,岑娆再忍不住,红唇不受控制地逸出一声嘤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