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却不记得，而是靠玉船认出了她？！  片刻后，凤清欢轻轻地吸了口气：“倚翠，你先退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凤清欢抬眸看向皇甫渊，“殿下，可不可以让你的护卫也退出去？”

“……”皇甫渊迟疑了一瞬，抬手示意夜霄也出去。

咔。

门板轻轻拍合，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凤清欢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皇甫渊。

一片空白的脑海之中，响起他当初近乎卑微的祈求：“凤清欢，我不求你爱我，只求你不要这么憎恶我，那么难吗？”

可是现在，这个男人的眼眸，冰冷而漠然，仿佛隐匿了万年不化的寒冰，世间一切，皆不入他眼。

包括她在内。

这样的皇甫渊，让凤清欢很不适应。

年少时随船队出去，她的确救过一些人。

皇甫渊是让她最印象深刻的。

当时他带着半边面具，露出的鼻梁和唇却极其的好看，她总觉得，他的样貌必定不差，值得期待。

人家戴面具示人，必定有难言之隐，她虽然想看他的脸，却并未私自揭开。

她两辈子的初吻交代给那么一个陌生人，心里对他的感觉很微妙。

甚至还想着是不是什么美丽的邂逅。

但皇甫渊恢复一些之后，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，只留了那个玉船。

她当时甚至于心底有些失落。

有一段时间，她都会想起他。

想着，他身体完全好了没有？

后来，日子久了，她再没有见过那个人，也逐渐忘记了他。

在江州别馆里，她被人下药送给皇甫渊，春宵一度之后，她对那个欺辱了自己的人恨之入骨。

她哪里知道，皇甫渊就是当初自己救过的那个人？

等后来知道了他的身份，还经历了许多别的事情，她心里的恨开始消散，逐渐爱上他的时候，朝中政变，一切都来不及了……

凤清欢的眼神晦暗莫测，方才的接触下，她确定他明明是关心她的，却又要装冷漠。

皇甫渊在躲她。

为什么？

“殿下当真不记得救你的人了吗？”

皇甫渊冷漠道：“不记得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说：“但是玉船做不得假，如果凤姑娘的确在观澜湖得到它的，那么……凤姑娘应该就是救我的人？”

“可是，我记得你。”凤清欢的眼眸一闪也不闪地看着皇甫渊。

皇甫渊一怔。

凤清欢微笑着说：“这两年我也时常想到你。”

她那笑容美丽大方，真心实意。

似乎此时看到他是一件让她特别高兴的事情。

皇甫渊前世一辈子都希望能看到凤清欢真心的笑脸，可她对着旁人能笑，对着他便不是冷笑就是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