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月的孩子,经由医生的手拿出来,是个浑身青紫的死胎。
并且,赵念慈的身体受到的伤害太大,后来再也没有怀孕。
这件事堪称俞家一家人的阴影,后来俞何平指责赵念慈满脑子工作不知道顾及孩子,赵念慈说要不是你拿不下客户我也不用挺着大肚子跑业务。
两人争吵不休,赵念慈再也没去过公司。
俞柚偶尔会想,如果自己是个男孩子,父母也许不至于闹成这样。
家里乌烟瘴气,俞柚上楼收拾东西,打算回学校,再下楼时又遇到了俞何平。
父女俩平日里交流不多,不过这次,俞何平主动叫住了俞柚,问:“你要回学校了?”
俞柚点点头。
俞何平:“你还有半年多毕业吧?”
俞柚还是点头,她不知道俞何平为什么会问这个,她这个爸爸从来都没有关心过她的学业。
俞何平看着她,似乎在思考,又问:“最近和秋时处得怎么样?”
俞柚蹙眉,“我和他……没有处,就是普通朋友。”
俞何平一怔,“什么普通朋友,你们两个是定了娃娃亲的,你爷爷和裴家老爷子早就说好的。”
俞柚有些无语,为什么这些人都要来为难她?明明裴秋时才是那个抗拒这门娃娃亲的人。
她正想继续解释,俞何平严肃道:“你必须得嫁给秋时,现在家里公司有点状况,融资的事情也需要裴家的人帮忙,你明白这门亲事意味着什么吗?”
俞柚一时有些怔愣。
家里公司的事情她其实很少问,因为俞何平不爱和她说,可现在他言下之意,又希望靠她和裴秋时的结合来达到融资的目的。
“可我和裴秋时……”
俞柚想要解释,俞何平打断她的话,“不要说可是,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,你现在也成年了,我供你吃喝,供你完成学业,你不能对这个家一点贡献都没有,我不管你和秋时之间关系如何,你必须得嫁给他,只要我们两家成为亲家,银行那边就算看裴家面子也会给我批款。”
俞柚心口发凉,忽然之间,她丧失了解释的欲望。
俞何平不会听她说话,从来如此,他有很多重男轻女父亲的通病,根本看不起自己的女儿,但如今到了要利用她的时候却毫不手软。
“反正你也马上毕业了,公司现在很需要这笔钱,还不知道能撑多久,最好你和秋时能在这次过年前后订婚,把消息放出去……”
俞何平顿了顿,深深看她一眼,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又不是让你去受罪,裴家这关系谁不想攀,再说你平时和秋时关系那么好,你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么。”
俞柚抿唇,很冷静地反问:“万一裴秋时不愿意呢?”
俞何平:“他父母还有裴家老爷子都喜欢你,他怎么会不愿意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俞柚话出口,感觉自己心口先被戳了下,“他不喜欢我,他交了其他的女朋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