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晚烟安抚母亲道,“娘,别担心,扶苏出府去给我请医官回来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素来就有主意,连挨打都提前预计到,医官都请来了。”
母亲抹了抹眼泪,“要不是被算计,又怎么可能做出之前那样有失分寸的事儿?六姑娘实在过分,她想嫁墨世子?想都不要想。你和墨世子的婚约,不仅因为你们资质相配,更因为你父亲于他们有恩。所以,和墨世子的婚约如果不是你,也不可能是六姑娘。”
南晚烟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。
安抚好母亲之后,南晚烟才走进了房里去,因为还在想着母亲先前说的话,所以连扶苏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也没注意到。
走进房里才傻了眼。
“怎么是你?”南晚烟看到扶苏回来,还以为医官已经请回来了,谁知一进来,就看到那个昨天还说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英俊男子,一身玄衣,坐在八仙桌前。
南晚烟:“怎么是你?”
墨寒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手里的茶杯,“你的随侍去言家的医馆求医。”
“我还不能求医了?”南晚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,面色苍白的倒了一杯冷茶喝下。
“因为是你的随侍,所以言家便通报给我。我以为你又有什么新花样,就过来看看。”墨寒声音淡淡的。
“所以,医官呢?你没让医官跟着过来?”南晚烟问了一句。
墨寒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因为昨天言祈说她脉象强健得很,虽有内伤,问题也不大。而且南家子弟的灵力性质,恢复力本来就远超常人。
加上他昨天留下的玉露膏,治她的伤绰绰有余。
于是他以为是南晚烟在耍花招,就没让医官跟过来。
此刻,墨寒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烈酒味。
南家的家法,那柄泡在烈酒里的独特刺鞭,专门为了克制南家子弟天生恢复力远超常人的灵力性质。
通常一鞭子下来,都得吐血。
挨多两鞭子,就是男人恐怕都站不稳。
就空气里这个血腥味和烈酒味的浓度,她挨得肯定不止一两鞭这么简单。
而她还能这样面不改色地说话,也不知是该说南家的天才少女名不虚传,还是说她是个狠角色,够能忍的。
南晚烟手托着额头,声音疲惫,“墨世子,我没功夫跟你耍花样,也完全尊重你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,但我是真的需要医官。”
看着她愈发苍白的脸色,墨寒轻轻皱眉,“南家难道连府医都没有吗?”
“府医,我敢用吗?”南晚烟抬眸看了他一眼,“南六恨不得我死,她爹压着库房的人连伤药都不给我,我能请得来府医?就算请来了,我还怕他在我伤口上撒把毒盐呢。我就是体质再硬也经不起这么造。”
玄寒戒没跟她一起穿来,她空有一身医术却没药。伤又都在背上,极为不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