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眼下这尴尬的局面比较要紧。
但墨寒却不打算走,他嘴角挑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,“不是说对我情真意切?连这都不愿接受?”
南晚烟嘴角一僵:“我这是……”她咬牙道:“……受宠若惊。担心给小爵爷添麻烦。”
“又不是我治,我有什么麻烦。”墨寒转眸看向言祈,“你麻烦么。”
“咳。”言祈抬手遮住唇边笑意,正色道,“举手之劳。”
墨寒就对南晚烟道:“他说不麻烦,走吧。”
‘情真意切’的南晚烟也不好对他的好意一再婉拒。
不多时,布置得喜庆的厢房里。
墨寒不紧不慢喝了一盅酒,南晚烟侧目看向他手中那印着囍字的龙凤盏。
注意到她的目光,墨寒看过来,“怎么?你也想喝?”
南晚烟默念人设不能倒。
只能面颊微红羞涩道,“小爵爷,那是寓意和和美美天长地久的合卺酒。”
但该配合演出的他却演视而不见,不仅无动于衷,指尖还在杯壁一抹。
那个牢固又鲜艳的釉下彩红囍字,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一样,从杯壁上消失了。
相当无情。
墨寒:“合卺酒?哦,现在不是了。”
连言祈都觉得墨寒实在是太无情了,很快,言祈就给南晚烟诊了脉。
墨寒:“如何?”
“九小姐虽然脉象强健,但此次经受蛊毒,的确伤及脏腑。”
言祈的诊断和南晚烟自己的预测没什么差别,先前五脏六腑如焚般剧痛,脏腑肯定有损,但因为体质出众,内伤应该不太严重。
以南晚烟玄医道的本事,医这点内伤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,无需劳动言祈。
南晚烟:“多谢言少爷诊断。”
“你给她治。”墨寒对言祈说完,就冷冷看向南晚烟,“而后我们所有恩怨一笔勾销,往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南晚烟:“可我……”
墨寒目光极冷,“你也别再说什么情真意切的故事。南九,你当人人都是傻子么?”
南晚烟本来还想再演演,既然墨寒都这么说了,正好她还懒得演了呢。
“既然小爵爷这般无情,便也不劳烦言少爷看在你的面子上帮我诊治。”南晚烟起身,“两位今日虽不请自来,但还是多谢小爵爷解围,我伤势未愈,便不送了。”从南晚烟的府邸一出来,不多时,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墨寒身旁。
“主上。”两个黑衣人姿态恭谨。
墨寒表情淡漠:“去查。我要知道南九所中的情蛊,背后究竟是谁的手笔。”
任谁都不会认为那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会是罪魁祸首。
*
南晚烟坐在房里,扶桑焦急地给她擦去唇畔的血,“小姐!这样下去不行,还是请医官来瞧瞧吧?”
“吐个血而已,紧张什么。”南晚烟动作从容地拔掉先前自己扎上的银针,“要是不把蛊毒的淤血给逼出来,内伤是好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