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傅盈就是一条毒蛇,怎么能让她回家?!
所以,凌岁欢做了假账。
想到爷爷方才的悲伤,凌岁欢有些亏愧疚,但却并不后悔。
现在的一点伤痛,是快刀斩乱麻。
伤痛会过去,日子也很快会好起来。
再想到爷爷这么疼爱傅盈,前世最后却被傅盈算计了性命,凌岁欢心里恨得咬牙切齿。
她是必定不可能傅盈好过的!
她将账目交给司琴销毁之后,询问道:“百善堂那边有消息吗?”
“回小姐。”司琴低声回话:“总号那边昨日传了消息,说是有一位京中的贵人,指明要约小姐亲自看诊,去的人是个管事模样。”
“是吗?”
凌岁欢微笑。
果然来了,总算也是一件好消息。
她转向司琴说:“你回话过去,便说,我随时有时间。”
司琴应了一声。
凌岁欢又询问起最近外面关于贪污案那件事情的消息。
“这个么。”司琴皱眉说:“外面关于这件事情的消息很少,风平浪静的,好像没这回事一样,奴婢也按照小姐的吩咐,一直盯着行馆那里。”
“摄政王偶尔会出去赴官员的宴会,但大部分时间都在行馆内不出门,还有……傅廷安自从我们那天送进去,也一直在里面没出来过。”
至于行馆内部的事情,自然是探不到的。
凌岁欢眉心微微一蹙:“奇怪……”
那桩贪污案整个江州官场几乎都被波及,一点动静都没有,不太对啊。
而且。
还有南宫翊。
历经前世,凌岁欢自然知道,南宫翊最初对她的喜欢,是因为她两年前在观澜湖救过他。
当时他落了水。
她救他上来的时候,他带着一张遮住半边脸的面具,她照顾了他一晚上,虽然很好奇他的样貌,但出于礼貌并未揭开他的面具。
因此前世在江州行馆相遇之后,她不认识他,只以为他是个陌生人。
但他却是认得她的。
今生再相遇,即便是对待一个救命恩人,他也不该是上次在行馆那么冷漠才是。
为什么? 凌岁欢静静地思考着。
婢女悄无声息地退远了一些。
跟在小姐身边多年,她深知凌岁欢在想事情的时候,最忌旁人发出声音打扰。
良久之后,凌岁欢叹了口气,想不明白,只得暂时放弃。
“司琴,你把我那个楠木盒子拿来。”凌岁欢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司琴很快将东西送到凌岁欢面前,红绒布上面,一只拇指长的精巧玉船静悄悄地躺在那儿。
“我记得,我有一串米粒大小的南阳东珠对不对?”凌岁欢一边问司琴,纤纤玉指一边将那玉船拿了起来,放在手心打量。
这东西,是他当时送给她的,说谢她救命之恩呢。
“在这儿呢。”司琴很快给凌岁欢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