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原主刚嫁进来第一天,萧晋就上了战场,等三个月后消息传回来时,除却生下来就早夭的萧六郎和被送回来的萧七郎,萧家五子全部死在了战场上。
而萧韫,被送回来时,也已经残了,废了。
萧家五子为国捐躯,本是忠君爱国的烈士,可这一战永远长眠在战场上的不止萧家五子,还有萧家军七万士兵。
朝堂中,许多官员跟商量好似的,弹劾萧三郎四郎贪功冒进,好大喜功而死,而萧家其余人等为了报仇一意孤行,害死了七万萧家军。
朝堂上下一片哗然,老皇帝因此事气病,太子监国,直接下判萧家抄家流放,三代不得入朝。
宋嫣感觉,背上的少年很轻很轻,很瘦很瘦,根本就没有什么重量,一点生气都没有,像个死人一般安静。
若不是他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,她很难想象,他是一个一个月前还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武将。
史书上对于他的流放,只是匆匆几笔带过,更多在于描写萧韫成为领主之后的事迹。
甚至从来都没有写过,萧韫是被家人一路背到了距京城千里之外的温夌。
宋嫣不可见地为这家人叹了口气,好在她这副身子虽然干瘦虚弱了点,但似乎十分坚韧,力气不小,背着萧韫也丝毫不觉得费力。
但她脚步放得缓慢,怕颠着萧韫的伤口。
下一秒,宋嫣只感觉眼前一闪,一道鞭子就落到了手臂上,火辣辣地疼。
“走快点!磨磨唧唧地磨蹭什么,到这儿了,别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少爷!”官差刻薄的面容上尽是不耐烦。
宋嫣险些没把萧韫从身上掉下去,死死咬着牙,才硬抗下来,勉强没有吭声,还加快了步伐往前走。
背上原本紧闭双眼的少年睁开了眼,看了她一眼,但很快又闭上了眼睛。
中原地带多平原,路并不难走。
可顶着炎炎烈日和一副虚弱的身子,背上还背着一个人,不一会儿,宋嫣就感到了什么叫生死不如。
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疼难忍,摇摇欲坠,简直随时都能忽然散落一地,离她而去,让整个人都分崩离析。
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发力的缘故,皮肉向两边撕裂开去,像有一条火焰在皮肉上燃烧,又像是一把锯齿来回反复在切割。
喉咙里干涩得几乎能喷火,咽一口唾沫都疼得要命,整个人对水的渴求简直达到了极点。
太阳更是热辣刺眼,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连睁眼看路都能成为一种疼痛的折磨,浑身上下干渴难耐,昏昏沉沉。
很快她就走错了道,又狠狠挨了两鞭子。
妈的!
宋嫣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作为二十一世纪祖国的花骨朵长大的宋嫣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!
忽然,耳边却传来萧镶玲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宋嫣,你是不是故意走错路,害得萧韫哥哥跟着你挨打!莫非你真如传言说的,要害哥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