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厉珩右手拿笔，左手指盘子，“先放着。”

“你不爱吃吗？”关靓一脸期待，也一脸歉意，“我不知道你有哪些忌口。”

如此温婉的低姿态，霍厉珩张开薄唇含住草莓，南芷的角度是盲区，没看清他唇碰没碰到关靓的指尖。

“衣服合适吗。”她摸了摸霍厉珩的居家服。

男人嗯了声，“合适。”

“路过SKP，橱窗展示的这款颜色衬你。”

原来是关靓买的。

南芷记忆里，霍厉珩极少穿大众化的服装，基本是小众的手工定制款，挺括有型的羊绒蚕丝和棉麻。

难得关靓买了现货，他肯穿。

“芷儿，有事吗？”关靓心满意足，目光又移向她。

女人对女人的直觉很敏感，关靓有明显的敌意。

司机的女儿毕竟不是霍家的亲生女儿，防备也正常。

“我下楼买洗漱用品，顺便问问霍总工买什么。”

“不买。”霍厉珩白皙削瘦的一副面孔，声音冷冷清清。

南芷点头，转身出去。

她回屋反锁了门，告诉霍夫人房里的女人是关家的小姐。

……

晚上原计划去分公司，南芷再三犹豫，没打扰霍厉珩。

霓虹酒绿的夜色。

没有归属感的异地城市。

非常催发男女彼此依赖的肾上腺素。

关靓人都来了，霍厉珩陪也得陪，不陪也得陪了。

她没理由横插一脚。

南芷躺在床上失眠到凌晨。

一点半，收到霍厉珩的一条短信；明天去分公司。

她盯着屏幕。

离开七个小时了，霍厉珩在干什么呢，加班，休息。

南芷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。

她回复了一个好字。

霍厉珩没回。

第二天早晨，南芷到停车场，霍厉珩和关靓正站在路边。

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恭候在一旁，宽大的奔驰SUV上坐着司机和分公司安排的临时助理。

霍厉珩上衣单薄，一件烟灰色的商务衬衫，风一吹，腰腹处隆起鼓动着。

他的西服披在关靓的身上，看样子，关靓也去。

南芷不意外是假的。

他一贯公私分明，从没带过不相干的女人去公司。

“芷儿，睡过头了吧？”关靓笑眯眯打趣她。

其实南芷一宿没睡，五点钟就起床了，等出发的消息，霍厉珩一直没联系她，她敲门才发现他不在。

“抱歉，耽误时间了。”南芷也没解释，拉开副驾门。

中年男士是分公司的总经理，混商场的人精，看出霍厉珩和关靓的关系不一般，霍厉珩不是游戏情场的男人，他一旦有动静了，修成正果的概率很大，所以总经理毕恭毕敬地照顾他们坐进后座。

大约半小时，车驶入分公司大门。

霍厉珩这趟出差比较低调，除了各部门高层迎接，基层员工并不清楚。

南芷一下车，几家竞标公司的团队聚集在大楼外面，男人婆背对门口打电话，南芷走过去，拍她肩膀。

“坐什么车来的？”男人婆挂了电话。

“员工大巴。”南芷没敢提和霍厉珩一辆车，万利对这单生意势在必得，倘若得知她和霍家有渊源，恐怕要逼她出面了。

她在霍厉珩那里，还真没这么大的面子。

去求他，纯粹自讨没趣。

零下十二、三度的气温，南芷睫毛冻得浮了一层霜雾。

关靓宣示主权似的寸步不离挨着霍厉珩，昨天他还不习惯亲密喂食，今天已经顺其自然任由她挽着自己手臂了。

他们这种身份，每一步很早以前就规划好了，没好感的照样相处、结婚、生子，何况关靓是霍厉珩亲自选的，多少合眼缘，他适应角色也更快。

男人婆小声问南芷，“这是霍总工的女朋友？模特吧？”

南芷了解的不多，“好像开连锁美容院的。”

“盘靓条顺的，美容院的活招牌啊！”男人婆打量了一会儿关靓，又打量南芷，“你练跳舞的？”

南芷心不在焉的应声，“学过古典舞。”

“怪不得。”男人婆指着关靓，“她身材虽然好，但肉松，一看就是节食瘦的，你不一样，膝盖的肉紧实，下面线条又纤细，这叫酒杯腿，最近新流行的健康美腿，比白幼瘦的筷子腿受欢迎。”

南芷盯着前面，心里苦味翻滚。

有一瞬间是羡慕关靓的。

至少，可以光明正大。

未来的某一天，霍厉珩是问她嫁不嫁，而不是跟不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