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伯伯感慨岁月匆匆不饶人，“我记得小芷14岁时又矮又瘦的，如今出落成水灵的大姑娘了，厉珩，你也而立之年了。”

霍厉珩没表情，更没搭腔。

秦商这时从大门外跑进来，买了一瓶牛奶，藏在棉服的口袋里暖着，“你爱喝的红枣口味。”

他一直追南芷，追了一年了。

南芷心里有数。

秦商这人不坏，地主家的傻儿子，再喜欢她也没动手动脚，部门员工经常在酒桌上谈合同，难免遇到不三不四的客户，他亲自通知“男人婆”经理，尽量别安排南芷去应酬。

南芷不讨厌他。

但没给过他回应。

“我不喝。”南芷没接。

秘书拎着行李箱下来，霍厉珩和胡伯伯道完别，阔步走出大堂。

秦商拿着那瓶奶和南芷推来推去，南芷快烦了，霍厉珩的司机在台阶下叫她，“南小姐，霍总工请您上车。”

“坐霍总工的车？”秦商诧异了。

这可是红旗L9，普通人摸一下的命都没有，包括上亿资产的秦家，妄想买红旗L9，也是可望不可及。

司机不理会秦商，只盯着南芷。

她始终没动。

车窗降下，霍厉珩脸上是官方的浅笑，一种上位者的碾压，“秦公子，我在审核万利的竞标书，需要员工讲解。”

秦商以为柳暗花明有了希望，激动催促着南芷。

她没办法，绕到副驾驶，和霍厉珩一前一后。

“南小姐，您坐后面。”司机在驾驶位示意她。

南芷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的男人，他膝盖上摆着万利的资料，似乎真的打算给万利一个争取的机会。

她下车，坐进后座。

刚坐稳，霍厉珩开口，“你如果想嫁叶家，在外面注意分寸，叶家眼里不揉沙子。”

南芷偏头看窗外，“我和秦商私下没接触。”

霍厉珩沉默着，气氛压抑得过度。

车驶过东江大桥，霍厉珩的手机屏幕亮了。

来显是女人的名字。

关靓。

南芷模糊记得她声音，霍厉珩在名园相亲的姑娘。

“你能接我一趟吗？我在妇产科医院。”

车厢安静，手机的音量又大，南芷听得一清二楚。

妇产科医院。

男女之间很微妙的场所。

估计是霍厉珩见面之后不温不火的，太吊胃口了，女人添一把火，试图最快拿下他。

南芷望着窗外的街道，灌入车窗的风将霍厉珩短发吹散，额头有零碎的发丝，改动了发型整个人不那么硬朗成熟了，清俊松弛了许多。

“我下午出差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女人不死心，“去机场吗？”

“高铁站。”

“去车站路过妇产科医院。”

女人的态度很明显了，霍厉珩不去接一趟是他不绅士了。

其实大家心照不宣，有资格和霍家攀亲，即使不如霍家，娘家也至少有三、四套房子，几辆百万级的座驾，不缺车接送。

无非是见面的借口。

男人但凡有意思，不能戳破。

“我派一辆车去接你。”霍厉珩似乎故意吊着女人，依然没上钩。

他越是难搞，越是激发女人的战斗欲，越要搞定他。

“我不认识你的司机，我怎么上车？”女人那边是接连不断的鸣笛声，“我拍了片子，多囊，要吃一段时间的避孕药调理。”

南芷的气息渐渐絮乱了。

多呆一秒，都是如坐针毡。

霍厉珩挑美女的眼光毒，霍夫人挑儿媳的眼光毒。

这个关靓的言谈举止，的确不够端庄得体。

略放荡了。

暗示霍厉珩自己在吃避孕药，弦外之音是现阶段上床可以不戴套。

既舒服尽兴，又没有怀孕的负担。

对男人而言，这种邀约赤裸又火辣。

霍厉珩不知是不是动摇了，没有说话。

南芷拍了拍驾驶椅，朝司机比划口型下车，麻利解开安全带。

电话挂断，霍厉珩拽住她，“现在停不了车。”

她执着下去，“我回公司，和医院不顺路。”

拽的力道大了，南芷手腕禁锢出一圈红痕。

她肤白，霍厉珩也白。

一红一白的视觉。

糜艳又破碎。

他拇指的指腹轻抚那片红色，“约了哪天？”

南芷明白，他问第二次相亲约的哪天。

“霍阿姨和叶太太在商量。”

“心甘情愿吗。”

她心底波动，面上仍旧平静，“霍家养了我八年，霍阿姨的安排是好意。”

这八年，是霍家顶住了压力救济她们母女，当初南父自杀，霍淮康也接受了调查，因为是他的司机，尽管被牵连，霍家自始至终没埋怨她。霍夫人是真心实意为她好，趁着霍家如今风光，她有底气选一选，老一辈总觉得结婚是归宿，有个家庭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