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有水迹,盈润润的,倔强不肯落下,眼睫眨也不眨,像一只牛脾气的野鹿。
南星察觉他的手逐渐向下,也察觉到他胸膛近在咫尺,灼烫攀升,沸腾独属于男人饱胀的情欲。
南星不敢置信他竟如此禽兽,刚要挣扎。
苏砚辞却先一步退后,转身离开。
南星大惊大喜,目不转睛盯着门口,过一分钟,才懈了劲儿,瘫软在床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
接近夜里十点钟,苏母忽然敲门。
南星急忙去开,“这么晚,您怎么来了?”
走廊灯光熏熏橘黄,映出苏母笑意生暖,“你哥哥不给你带礼物,是他的错。你父亲特意叫他去书房批评,妈妈过来看看你。”
南星心头酸软成泥,让开门,“妈妈,我没事。”
苏母眼眶也发红。
南星忽然被她抱住,耳边是苏母哽咽的声音,“南星长高了,也瘦了。”
扑面袭来的玉兰香,暖融融,流淌灌溉她。
南星像丢弃在风雨里的小猫,终于被母亲叼回去,软了四肢,全心意趴在苏母怀里,挨挨蹭蹭。
“没长高,妈妈能抱住我。”南星矮下身,环住她腰,“是有瘦,以后不减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南星明显感到苏母的手臂又拥紧几分,“减肥节食了?怎么不找营养师跟着,亏了健康可不好。”
她几欲落泪,埋首在苏母怀里厮磨,“妈妈对,听妈妈的。”
可苏母下一句话令她如坠深渊。
“正好要体检,这次我吩咐医院给你做全套,查查微量元素,还有内部脏器,缺什么营养,有没有损伤,发现才好补救。”
“不要。”
声音破了腔,南星意识到反应过度,牵强一笑,“妈妈,每次体检我受罪,结果都一样,这次我不做了,好不好?”
“不听妈妈话了?”苏母面颊贴上她额头。“你是我一手养大的,怕不怕疼,坚不坚强,我能不知道?”
换个时间,这话南星肯定眉开眼笑,欣喜坏了。
可她怀孕了,苏砚辞的孩子,只有满心惊慌,无处安放。
“茜茜和淮安结婚,妈妈理解你心里委屈,但茜茜怀孕了,事已成定局。”
南星一怔,没想到苏诗茜也有了身孕。“什么时候的事,怀孕多久了?”
“不久,刚测出来。”苏母握住她手,“南星你该向前看,世家子弟里出彩的,并不只有淮安一个,你眼光放一放,只要你看上,妈妈替你做主。”
自小在上流富贵圈里长大,南星清楚苏母这句的分量。
上流联姻是体统,你图我权,我图你财,再不济共享人脉。
当然,这一切建立在血脉上。
南星是公开宣明的假货,按常理,将来嫁个暴发户,已是挂靠苏家颜面。
苏母现在让她在世家子弟里选,是表明态度,苏家认她这个女儿。
南星一时百感交集,却不敢答应,“妈妈,我刚毕业,想忙两年事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