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点拨,张氏瞬间顿悟:“我怎么没想到这点?查查食材不就清楚他们为何肚子疼?”
“剩饭剩菜找到了!”
小厮一声呦呵,端着剩饭剩菜从后方跑来。
老夫人的眼皮跳了跳,朝着许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许嬷嬷故作热切地朝着小厮而去,不动声色伸腿绊了他一脚。
噗通!
小厮狠狠摔倒在地。
饭菜散了一地。
“哎呦!”
许嬷嬷惊诧地瞪大眼:“走得好好的怎摔了?这饭菜都沾上尘土脏死了!你们两个丫鬟还伫在那做什么?赶紧来过收拾!”
被点到的两个丫鬟不敢耽搁,赶忙收拾散落的剩饭剩菜。
“大嫂。”
姜婉璃有意压低声线:“饭菜被端走,我们调查的线索可就少了一条,贼人盗窃的可是镶金珠宝簪,找不到可那可怎么办?”
张氏一听,眼瞳瞬间放大,火急火燎地将丫鬟刚收拾好的饭菜夺走:“这饭菜可是物证,没调查清楚前别拿走!”
“你在这瞎掺和什么?”
老夫人略为不爽地训斥着:“吃坏肚子看守不力是板上钉钉的事,你没事揪着饭菜不放做什么?赶紧把这碍眼的饭菜丢丢掉。”
张氏却将饭菜护得死死地,不让丫鬟靠近:“母亲,库房失窃是大事,绝不能放过丝毫线索!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贼人捉住!”
老夫人只觉得头疼。
张氏今日是怎么了?
不依不挠像个泼妇,净在这坏事。
库房失窃和她有什么关系?至于费这么大的劲在这想着捉小贼吗?
“母亲。”
姜婉璃前行了步,银铃般清脆的女声好听悦耳:“大嫂想查那就让她查个清楚,查清楚了才好死心。”
老夫人皱着眉,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姜婉璃来到饭菜前细细翻查着。
“老夫人放心。”
许嬷嬷来到她身旁,轻声提醒:“大夫人懂什么?就算将饭菜扒拉个底朝天也瞧不出所以然来。”
老夫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。
后一刻,姜婉璃的话却让她的心再度悬起。
“饭菜被人下药了!”
“我闻出饭菜里有泻药的味道。”
张氏似被打了鸡血,瞬间来劲了:“婉璃你可闻清楚了?当真有泻药味?”
姜婉璃大大方方点了点头:“我幼时曾学过医术,不算精湛,但寻常的药物还是闻得出的。”
此话一出,老夫人的面色有了转变。
许嬷嬷张了张唇,硬是半晌也道不出一句流利的话。
姜婉璃学过几年医术的事众所周知。
这些年,她为侯府上下忙碌,早就荒废了医术,也让旁人一度忘了她还有这本事。
“该死。”
许嬷嬷有些懊恼地咬着唇:“竟忘了这一茬。”
老夫人还算镇定,盘佛珠的指尖隐隐发白了几分。
“饭菜里被下药又如何?”
席锦修轻抬眼帘:“顶多证明是贼人算计了看守库房的小厮,这会小贼早跑了,想捉贼谈何容易?”
姜婉璃笑了笑,笑容明艳张扬,简单的字眼却让人心慌:“那可未必。”席锦修挑起剑眉,视线紧锁着她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姜婉璃仰头凝视着他。
漆黑的瞳孔少了从前独有的羞涩,不卑不亢似结了层冰霜,带着冷漠与傲气,神色给人种疏远感。
席锦修总觉得怪怪的。
这女人似乎变了,却又道不出所以然来。
张氏按捺不住心事:“婉璃,别卖关子了,快把你知道的都道出,我还急着将小贼捉住。”
她方才启唇解释:“知晓今夜值守库房的小厮是谁,还能精准无误地给他们下药,只能是府里人。”
“这么说是内贼!”
张氏情绪有些激动:“既然是内贼那就好办了,先查查都有谁碰过这些饭菜,把可疑之人一一揪出,只要小贼还在侯府内,还愁抓不住?”
老夫人略为烦躁地捏着佛珠:“差不多就行了,库房看着也没丢什么值钱的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库房的锁被撬坏了,再重新换一把,婉璃你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财政大权在你手中,今日出了这档事,你或多或少都得负责。”
席锦修也在此刻出声:“母亲,婉璃为侯府操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且这么多年一直将侯府打理的井条有序,不宜重罚。”
老夫人略为赞许地点头:“她为侯府太过操劳难免疏忽,忙的事就交给下人处理。不如就让她收意儿为嫡子,教意儿读书写字,权当放松转移视线。”
两人唱双簧似的你一言我一句。
张氏想开口,却连插上话的机会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