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这幅小家子模样,老夫人有些不屑:“该给你的银两自然少不了,你先回去,待会我就让许嬷嬷给你拿。”
萧媚面色一喜,悬着的心这才放下:“多谢母亲。”
老夫人不忘叮嘱着:“你和靖修的事给我藏严实点,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走漏风声。”
“母亲放心,这些我都懂。”
萧媚主动倒茶,规规矩矩地将茶杯端至她面前:“只要两个孩子能够衣食无忧,前程似锦,我也就知足了。”
老夫人看到她就头疼,大手一扬找了个由头就将人逐走。
要不是这个狐媚子,靖修又怎会未婚生子?
靖修年纪尚轻继承了侯府,前途无量,为了前程不得不瞒下此事,另外寻个家世合适的贵女成亲。
为了处理这些烂摊子,她操劳得头发都白了几根。
萧媚离开侯府后,并未急着回去,而是在侯府后门等候。
她还等着拿银子。
银子没到手,怎舍得离开?
良久,许嬷嬷方才出现。
“许嬷嬷,怎这么久才来?”萧媚等得腿都麻了。
许嬷嬷面色有些难堪,外加脸颊红肿瞧上去分外滑稽:“夫人换了库房的锁,银两没拿到。”
“没拿到?”
萧媚一惊,顾不上腿麻迅速冲到她面前:“怎么会没拿到?姜婉璃不肯给?”
许嬷嬷不爽道:“往常府邸没换锁时,我直接拿没人敢吱一声。现在换了锁,哪怕要一个铜板都得夫人点头。
库房那边说,夫人停了城中小院的银子,以后都不会再给钱。”
“不给了?”
“凭什么?她难道不知道城中小院住着侯爷的救命恩人?”
萧媚沉着眸:“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,没有我她哪里能当上侯门夫人?就连这点银两都不肯给?”
她的确救过席锦修。
两人因此相识萌生了情意,诞下一儿一女。
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能有更好的前程,她又怎会忍耐多年?
许嬷嬷打量了眼她:“萧姑娘,你为侯爷生儿育女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更别说还有这其中一层救命之恩,夫人这般做法属实不对。
可钱捏在她手里,她不点头老奴也没法子,不如你找侯爷说说,让侯爷治治她?”
想到无故被掌嘴,许嬷嬷就气得很。
正巧有个出气的机会,她自然要抓住。
萧媚暗暗捏紧衣袖,妆容精致的脸颊略显狰狞:“此事我会看着办,天渐冷,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,不给银两等同于断我活路。”
许嬷嬷窃喜,明面上不动声色:“萧姑娘还是尽早处理此事为好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*
梅院。
“夫人,方才许嬷嬷去库房讨要银两,说是要给城中小院送去。”
秋冬捧着碗温热的羹汤来到姜婉璃面前:“讨要未果她便去了趟府邸后门,奴婢瞧着她行踪鬼祟跟了上去,没想竟瞧见了她和一名女子交谈,那女子看上去比您还年长几岁。”姜婉璃放下了手中的书籍,绕有兴致地挑唇。
没拿到银子迫不及待去见的人,还比她年长几岁。
那不就是萧媚吗?
她一笑而过:“那位胆子还挺大,大白天也敢来靖安侯府。”
秋冬想到什么般,瞳孔微缩:“夫人,那位便是住在城中小院的女人?”
姜婉璃随手捧起羹汤饮了口:“这些年她一直藏在京城,用着我的银两过快活日子。接下来,她就算想藏也藏不住了。”
她会亲手将萧媚揪出。
让众人瞧瞧,席锦修‘忠诚’的外表下藏着什么。
“可耻!拿夫人的嫁妆养外室,侯爷实在是过分!”
春夏骂骂咧咧着,婴儿肥的脸颊因怒火鼓了几分:“不如我们将此事告诉姜老爷,让姜家出面收拾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!”
姜婉璃气定神闲,似置身之外的局外人,女声悠然缓慢:“捉奸捉双,没有确凿的证据只会打草惊蛇。
现在捅破此事,老夫人和侯爷定会想法子糊弄过去。光逮大老鼠可不够劲,得把这一窝连根拔起。”
席萱萱连面都没漏,可不能让小鼠崽跑了。
见她运筹帷幄,秋冬会心一笑:“既然夫人已有决策,奴婢也就不多想,一切听从夫人安排。”
春夏同样点头表示明白,视线却往屋外转:“侯爷今夜仍旧未归,看来是不回来了。我倒想瞧瞧这外室究竟长什么样,竟能将侯爷迷成这样。”
她还特地用胳膊肘戳了戳秋冬。
明白她的意思,秋冬稍做思索回应着:“长得一脸狐媚样,看着就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