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嬷嬷喜了,笑逐颜开连连道谢:“夫人有心了,老奴就先谢过夫人!待会见了老夫人,老奴定会在老夫人面前多多美言几句!”
粉膏是姜家特地派人送来的,价值昂贵来自西域。
许嬷嬷曾偷偷抹过老夫人的那份粉膏,涂上去效果立竿见影,肌肤柔嫩瞬间年轻了不少。
她早就盯上粉膏,只是碍于粉膏珍贵,就连老夫人也只分到两盒,她当下人的自然不好讨要。
如今姜婉璃主动开这个口,她自然是顺杆就爬,赶忙应下这肥差。
姜婉璃的下一句话,却呛得她面色铁青。
“春夏秋冬,我那还有最后两盒粉膏,待会回了梅院你们各拿一盒。”
两人愣了愣:“这……”
“粉膏珍贵,奴婢们担不起!”
姜婉璃笑了笑:“你们跟随我多年,我早已将你们当成自家人,我既给了你们收着便是。”
春夏秋冬相视一眼,神色动容,异口同声:“多谢夫人赏赐!”
“不可!”
许嬷嬷迫不及待跳出,到嘴的肥羊跑了,她恨不得给这两个不识趣的丫鬟抽几个嘴巴子:“就连老夫人也只得了两盒,凭什么给这两个丫鬟粉膏?”
明明她更需要粉膏。
这两个丫鬟细皮嫩肉的哪有她为侯府奔波辛苦,根本配不上享用这种昂贵的东西。
姜婉璃挑眉,冷眼扫了眼她:“嬷嬷这是想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?”
“自然不是,老奴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行了,既然不是那就闭嘴。”
捞不到油水,许嬷嬷咬着牙,怨恨袭上心头。
待见到老夫人,她定要老夫人好好责罚夫人!
姜婉璃将许嬷嬷面上的神色尽数敛至眸底,红唇轻扬,眼中寒意乍起。
嫁入侯府后,为得老夫人和侯爷喜爱,她敛起性子待人和善,拿出大家闺秀那一套将贤妻表演的淋漓尽致,对靖安侯府有求必应。
她温顺到这些下人没有分界感,忘了她曾是姜家捧在掌心的嫡女。
人人以为她嫁入侯府五年无子,不受侯爷宠爱,注定要被侯府拿捏。
她也该让侯府见见‘真正’的姜氏嫡女是什么性子。
*
梧桐院。
老夫人正倚靠在软榻上休憩,双目紧闭,睡得正香。
“母亲。”
姜婉璃来到她跟前,轻声开口。
这声叫唤并未唤醒老夫人。
许嬷嬷仰着头姿态傲慢:“老夫人这两人日为侯爷和夫人的事烦心,整宿失眠,这会刚睡下。夫人还是先别打搅老夫人,在此等候片刻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姜婉璃留意到了老夫人微颤的睫毛,眼皮子还时而抖动几下。
老夫人是在装睡,想要下马威。
她不紧不慢一笑:“既然母亲刚睡下,那我就先回梅院,待母亲醒了再派人找我。”
“夫人说的这是什么话?”
许嬷嬷站在老夫人身侧不满道:“老夫人是因夫人这才失眠,现在好不容易睡着,您就不能在这稍等片刻?怎前脚刚来后脚就想着走?”
姜婉璃闷声一哼,凤眸轻挑,猛地扬手朝她脸颊上狠狠一掌。
啪嗒!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屋子。
这一掌用了十足的力道。
许嬷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,她难以置信地伸手捂着脸:“夫人,平白无故的你打我作甚!”
详装睡觉的老夫人吓得急忙睁开眼,险些从软塌上摔下:“婉璃,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姜婉璃散漫地转动着手腕,平静的眸底古井无波:“许嬷嬷忤逆犯上,母亲都尚未放话一个奴仆竟敢冲撞主子指责我的不是,这一巴掌给的还是轻的。”
在许嬷嬷眼中,明面上姜婉璃是靖安侯府主母,实际上只是个不受宠也不会下蛋母鸡,失了丈夫的心又得罪婆母,这样的人竟也敢打她?
她可是夫人身边最得宠的人!放眼靖安侯府上下谁敢招惹她?
“老奴说的都是实话!”
许嬷嬷气得吹鼻子瞪眼,不甘心挨了一掌:“夫人您心不诚,哪有刚到就想着走……”
话未完,又是一掌落下。
姜婉璃睨向她,颇有审问的意味:“许嬷嬷还没吃够教训吗?身为下人尖牙利嘴,编排非议夫人,我就算赏你一百个巴掌,你都得给我受着!
要不是看在你是母亲的人理应由母亲处置,这会早被逐出府邸发卖出去了。”
春夏和秋冬丢魂般呆滞地站在原地。
面前的人和她们记忆中循规蹈矩、忍气吞声的夫人有了偏差,现在的姜婉璃明艳嚣张却又不失端庄。
许嬷嬷自知理亏,噙着泪水,顶着红肿的脸来到老夫人身侧,轻声哭诉着:“还请老夫人替老奴做主,老奴也是为了靖安侯府着想一时嘴快,并无恶意,却没想夫人不领情还掌老奴的嘴。”老夫人方才回过神来,面色逐渐转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