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经理,我们不顺路。”
对方心领神会,“宴总工,先告辞了。”
宴景禹升起后座的玻璃。
逼仄的区域内,他清晰感受到南焉嘘出的热气,半边身子被嘘麻了。
痒进骨髓里。
宴景禹不由回忆起那夜她泪眼朦胧的呜咽,叫他宴景禹。
断断续续的,宴、景、禹。
他肌肉一抽搐,仿佛淌过电流。
宴景禹又打开车窗,呼啸的西北风猛灌,吹得他头脑清明了,“起来。”
南焉早已趴得脖子酸痛,闻言马上坐起,“他们看清我了吗?”
“看清了。”
她面色发白。
“吓唬你的。”他蓦地笑了一声,“胆小。”
宴景禹不爱笑,南焉和他碰面也少,一年见不着他笑一回,破天荒的一笑,转瞬即逝。
“你不怕宴阿姨,我怕。”
他脱了西装,扔在副驾椅,一通折腾裤链崩开一半,扎进皮带的衬衫也皱巴巴,一股野蛮的狼狈。
“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车厢弥漫着特殊的气味,是汗味和荷尔蒙的混合。
“你是宴家的儿子,你不怕。”南焉蹭着手心的汗渍,“你犯错,没人敢怪罪你。”
“犯什么错了。”
他瞳仁漆黑,像一潭很深很深的水,一不留神会溺毙在其中。
南焉答不上来。
对宴景禹而言,天大的错,也不是错。
对她不行。
禁忌。
禁果。
都是错。
会认为她居心叵测,欲拒还迎。
攀附高枝。
“我们以后少联系,少接触——”南焉扭头,后半句戛然而止。
宴景禹前倾的幅度大,唇擦过她鼻尖,她发怵,向后靠。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。”
南焉手指抠住身下的真皮座椅,眼眸一缩一缩的。
男人覆在她上方,随时要压下。
“怎么不再叫一次了?”
南焉支撑不住,咬牙撑。
她倒下,宴景禹也会倒,无可避免的交叠在一起,大白天的,彼此清醒,南焉没勇气亲密到那份儿上。
她累得开始抖。
宴景禹倒是泰然自若。
“叫吗?”
他太危险了,危险得一触即燃。
“景禹哥...”
视线里是他手背突兀分明的血管,宴景禹抵住车门,胳膊的肌理硬实,硌得她发胀。
“嗯。”
他维持这个暧昧的姿势没动。
司机蹲在不远处吸烟,踩灭了烟蒂上车,宴景禹瞬间从她身上抽离,如同什么没发生过。
阳光斜射在他宽阔的肩背,灰衬衫泛起光泽。
依然是危险又迷人。
宴景禹将她送到实习公司门口,从车窗递出那只KELLY包,“别再还回来。”
南焉握住包带的同时,红旗L9扬尘而去。
她其实也了解宴景禹的性子,出手的礼物没有退回的说法。
相当于拂了他的面子。
而且能收到宴景禹礼物的寥寥无几,她再不领情,未免太矫情了。
......
南焉整个周末都在写竞标书。
招标集团是宴景禹的航空公司,要生产一批零部件,净利润很高,业内虎视眈眈的一块大肥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