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攸宁看了一眼，发现没有任何印象。

这话一出，也有不少人附和。

其中还有楚攸宁认识的人。

陆云婷笑盈盈道：“话也不能这么说，一切也不是宁 姐姐想选的。宁 姐姐受了这么多罪，现在还得当丫鬟，多难受啊。你们可不许欺负她。不然，我可不依！”

于是，现场就响起了一片对陆云婷赞美的声音。

都是夸陆云婷念旧，善良。

也有贬低楚攸宁的。

最后，有人提出：“她身上有点味道，我的熏香都掩不住，还是叫她出去吧。”

楚攸宁身上是有点味道的。除了疥疮味道，还有药膏的味道。

不算好闻，但也不难闻。

只是这件事情被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点出来，多多少少会有些难堪。

陆云婷歉然看着楚攸宁：“要不，宁 姐姐去歇一会儿？”

楚攸宁顺从告辞：“我还要回靖王殿下身边服侍，也不敢久留。多谢二小姐招待。”

有人调笑：“你在靖王府当丫鬟，云婷是靖王殿下未婚妻，将来岂不是要做你主母？对自己主母，还是得恭敬些！”

自古，踩地捧高的人就不会少。

楚攸宁知道，这些人是想刁难自己。

陆云婷连连道：“这哪行？宁 姐姐毕竟——”

楚攸宁却朝着陆云婷行礼：“诸位小姐说得是，二小姐心善，我却不能仗着从前和二小姐有几分交情，就忘了自己身份。”

陆云婷拉起楚攸宁，似有些难过：“宁 姐姐。”

随后她让香兰送楚攸宁出去：“宁 姐姐呆着也不自在，下次我再去王府看你。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
楚攸宁是沈无咎的丫鬟，这会儿也只能到沈无咎身边去，不过，沈无咎在前院，香兰将她送到了二门处，就只能歉然回去。

沈无咎这会儿正在外书房里和陆荣谈事情。

陆华都站在门外。

看见楚攸宁过来，陆华神色复杂，终归还是忍不住，低声道：“宁 姐姐，你随我来。”

一看陆华神色，就知他肯定是有话要说，楚攸宁点点头，便欲跟陆华去。

然而刚一转身，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，沈无咎冷冰冰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：“小舅子，你要带本王的婢女去何处？”

陆华一僵，竟迟迟不敢转头回来面对。

楚攸宁也忍不住皱眉：这也太巧了……  不过，楚攸宁觉得，沈无咎未必会生那么大的气。

甚至不会生气。

毕竟，陆华本就只是想说两句话罢了。而且现在陆华怎么也是沈无咎的小舅子……

她觉得，陆华着实不必那么紧张。

沈无咎半晌没有言语。

陆华迟迟不敢开口，一副老鼠见到了猫的样子。

楚攸宁轻声开口：“王爷——”

沈无咎冷冷的一眼扫过来：“你是什么东西？主子们说话，你能插嘴？”

楚攸宁解释的话顿时噎在了喉咙里。

然后忽然意识到：他竟然真的生气了。

可楚攸宁一时之间有点不明白沈无咎为何生气。

陆华终于硬着头皮开口：“姐夫，我……错了。我不该多管闲事。”

沈无咎冷冷撇过去：“记住了。”

说完这话，沈无咎便大步流星走了。

陆华却松了一口大气。

陆荣也瞥了陆华一眼，低声训斥：“你啊你，让你守门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
虽对自己弟弟生气，陆荣却也忍不住看了楚攸宁一眼，那表情，多少有点讳莫如深。